沈玄在进入银行的第四个月,被控以权谋私、收受贿赂,不得不被董事会停职受审。
乍听这个消息时,任天齐气愤难平!他当然不会相信沈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摆着是有人陷害!只是现在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对沈玄不利,若找不出反证,沈玄很有可能因为商业罪被判刑。
在调查期间,沈玄除了能保释外出之外,不能做任何事,也不能出国越境,需要被商业调查科的人随传随到,处处受制,得不到半分自由。
面对这样一种危险的局面,任天齐尝试过许多办法,都没办法帮到沈玄,不由在心底一个劲儿的责骂自己,痛恨自己的无用。一直以来,沈玄都在尽心尽力的帮他,也为此得罪了所有的股东,说不定正是因此才遭人陷害!可是关键时刻,他却不能帮到沈玄一丝一毫,怎不令人愤恨恼怒?!
但是沈玄却反而安慰他,一如平常的处之泰然,甚至还约他出来散心。
看着沈玄在公园的草地上闲闲的踱着步,半分不担忧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任天齐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那颀长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
沈玄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柔软碧绿的草地,衬着两人洁白的休闲服,煞是抢眼。
再次呆呆的望了沈玄一眼,任天齐终于忍不住问道:“事到如今,为何你还能如此轻松?”
沈玄微微一笑:“对于某些事,既然没有能力奈何,何妨放开胸怀去面对?”
“你真这么想?”
沈玄微笑不语,双手枕头向后躺了下来,仰望天空,道:“你看,天空的云彩何曾为你的心情改变过?”他缓缓闭上双眼,面带微笑,享受着春日带来的温暖。
任天齐低下头来看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沈玄,任天齐看得相当仔细,尔后发现,沈玄有着十分恰到好处的五官,不会太张扬夺目,却刚刚好吸引人的眼球,而且一旦吸引住就无法移开,似有着夺魂摄魄的张力。
任天齐看得有些呆,他阅女无数,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的面貌吸引。他的脑袋有些昏昏然,有什么在心里跳动,促使他缓缓俯身,头越来越低,越来越接近沈玄的脸颊。他不清楚自己怎会做这样的动作,仿佛整个身躯根本不受控制,大脑里浑浊一片。
他的嘴巴即将触到沈玄的嘴唇,两者相距最多一寸!这时候,他脑中才有个模糊的概念——居然是……居然是……他想吻沈玄!他竟想吻沈玄!任天齐猛然被自己的这一念头吓坏了,整个人就此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般全然不能动弹!沈玄也在此时张开了眼睛,看到任天齐近在咫尺的面孔,目光中受到一丝惊吓:“你干什么?”
任天齐从极度惊骇中回过神智,慌乱的眸子四处躲闪着沈玄的目光,又偏偏不争气的偷偷瞧对方,心底想着刚才的举动,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半晌,他才支支吾吾的想起撒谎:“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只虫子在你脸上……”
“有吗?没事。”沈玄摸了摸自己的脸,无所谓的笑笑。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话未说完,任天齐连看一眼沈玄的勇气都没有,就逃也似的奔出公园,驾车远离。
一路上,任天齐的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刚才的片断,想到他几乎吻了沈玄——这么一个荒唐的举动,怎不令他大失常态,惊恐万状!
不对不对,刚才一定是在做梦!或者说那一瞬间他的神经肯定是搭错了,不然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想要去做那平时只对mm才做的举动呢?
难道……难道?不……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可能是同性恋!女朋友一大堆的人,怎么可能是同性恋?怎么可能对堂堂七尺男儿沈玄感兴趣?怎么可能控制不住欲望想要吻沈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任天齐在心里否定了一千遍,仍是说服不了自己。他猛地刹车,骇然为心里的真实想法震慑!
为何他会不由自主的去钱宜那里解救沈玄?
为何他误会沈玄针对他时会那般伤心?
为何他得知沈玄一直在暗中帮助他时会喜笑颜开?
为何在他以为沈玄是为了报恩才如此做时,有一刹那的黯然神伤?
为何听了沈玄的一番解释后,他心底满满的充斥暖意?
为何在面对梦梦的如花娇颜时他没有丝毫兴趣,因此想到的居然是当时他一度误会的沈玄?
为何在见到沈玄时会情不自禁的想与他多说说话?
为何他会脱口而出要做沈玄“挂心”的人?!
一千万个“为何”汇聚成一起,都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爱上了沈玄,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不知不觉、毫无防备的!
任天齐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就是理不清思路,千般思想混淆成一片。最终,他极度苦恼的打电话给钱运,让钱运出来陪他喝酒解愁。
钱运来到酒吧时吓了一跳,不相信眼前见到的,忧愁满满挂在脸上的,就是他们昔日的老大,神采飞扬无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