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不是最好。总之,不管真也好,假也罢,爷爷勒令你今后与沈玄断绝一切往来,什么都不准联络!”
“什么?”任天齐惊讶过度,张大了嘴巴好久都合不拢。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可……可我身为主席,他是银行的顾问……怎么可能?”
第十四章一盘残局(下)
任莫予轻轻叹气:“刚刚沈玄已经向爷爷递交了辞职申请。”
任天齐惊道:“好端端的,沈玄为何要辞职?你竟同意了?”
任莫予严峻的脸上展现怒意:“出了这事,他得负责!”
“这并不能怪他啊!”任天齐替沈玄辩解着,猛然想到其中的关键,瞧向他爷爷,不敢置信,“是……你逼他离开银行的?”他太过震骇,以致同他一向尊敬的爷爷讲话时加重了语气。
“不,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引咎辞职。”
任天齐依旧不放弃解释:“爷爷,这明显是有小人在暗中生事,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
任莫予立刻喝止:“够了,爷爷做事自有分寸!”
“不,爷爷,你不在银行的时候,沈玄为银行做了很多事,也帮助了我很多,我们怎么能够忘恩负义,仅凭一些小道消息就归罪于他?!”任天齐气愤的说,心心念念为沈玄鸣不平。
任莫予叹道:“天齐啊,你不懂现在市场竞争有多激烈,银行内部各股东之间又勾心斗角,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传闻消息都要杜绝,绝不估息!商场本如战场,牺牲总是难免!”
所以这次,沈玄成了替罪羊?他不是你一手培养的人吗?你怎么可以这般对他?任天齐宛如被当头一棒打闷了,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记忆内一贯和蔼可亲的爷爷,什么时候他爷爷有了这样一幅面目呢?——商人的自私、狡烩、冷酷、绝情都占全了……还是他太迟钝,直到现在才看清?他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天齐,这件事的两个主角总得有一个牺牲,在你和他之间,爷爷难道还能做别的选择吗?”任莫予重重的叹气,“沈玄那孩子,自小就懂事,爷爷也舍不得啊,实在是形势之严峻,不得已而为之。”
这便是商场吗?必要时就弃车保帅?任天齐苦涩的想,这一回他是彻底害惨了沈玄,那不经大脑信手做出的动作,没想到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要知这件事还只是一个开头,还只是捕风捉影!不敢想象若真的发展下去,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怕吗?不,他该是不怕的,他此刻唯一怕的是,他不敢确定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情感究竟有多真?或只是一时的吸引?他蓦地想起钱运的劝解,钱运可真有先前之明啊。罢,罢,罢,到此为止?正如他先前那无比敏锐的直觉——“再见”真的是“再不相见”!
任莫予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爱:“天齐,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你会发现,没什么事大不了,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好吧,我去睡觉,我得去睡觉。”任天齐木然转身踏上楼梯,像个机械人似的一步步登上台阶,动作既僵又硬,整个儿迟缓掉了。
背后的任莫予轻轻叹气,苍苍白发似乎更加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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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梦如人生,也许人生如梦。
经过一段很长很长的梦之后,任天齐终于睡醒。
一醒来,原先迷迷糊糊记得的梦中情形全然忘记了,一丝儿未能记住。
梦,从来是奇怪不得解的东西。
房间仍是暗幽幽的,被厚厚的窗帘所遮盖,再浓的阳光也照射不进。
任天齐记得昨晚睡时窗帘是收起的,想来是佣人替他拉上了。
他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地,走向窗户,刷的一下打开了全部的窗帘,顿时耀眼的光芒如同找到了突破口,毫不客气的窜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偌大的卧室,纵然如斯宽敝,亦比不过阳光的广阔。
乍从黑暗中走出,任天齐的眼睛一下子受不住阳光浓烈的照射,下意识的以闭目来逃脱这刺目的光环。不多久,当眼睛完全适应之后,任天齐混浊的大脑也开始有了一线回应。
昨晚,不,昨儿一整天,真是一个令他彻身难忘的日子,他不能接受到以睡觉来逃避,以模糊来抗拒清醒。然而这种逃避又能逃到几时?他终究要面对。
人只要活着,总会有清醒的时候。
所以这会儿,任天齐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去银行与沈玄道别,说几句话,道歉的,祝福的,能说的都要说几句。
曾经,他们并肩作战过;曾经,他总是不知不觉沉醉于那自信的微笑中;曾经,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而导致了今天这种局面……纵然今后不再相见,也该有个好的告别吧?
他这么想着,什么都来不及准备,急匆匆下楼,却见任莫予坐在大厅沙发上,看见他如此急切时,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冷冷的告诉他董事会已经结束,沈玄早已离开。
任天齐这才想起看时间,竟已是中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