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讶然到了极点,不明白君子为何这般热心肠,仿佛与他一见如故,不计较任何事,只想着帮他,也太令人纳闷了!
他不做任何回话,只淡淡的摇头,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眼看月上柳梢,沈玄起身告辞,不妨君子反应过于激烈,想来是要拦他,却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撞到了桌子,桌上一杯未喝的咖啡就因桌子的晃动而倾倒一边,咖啡瞬间浸湿了桌布,他浅灰的西裤也未能幸免,溅上了点点褐色的斑迹。
沈玄忙喊来服务员收拾眼前残局,君子颇不好意思地连声说道:“没事……没事……”一边说一边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毛巾粗粗擦了一遍裤子上那些污渍,就道,“算了,就这样吧。”
沈玄望着那团污渍,心想依君子这种看来有洁僻的人,怎么可能就此算了呢?如果他没料错的话,接下去君子肯定要立刻去商场买一条换上。
一如那任天齐。
想到任天齐,沈玄不由自主叹了口气。整件事情不管是否因任天齐而起,让他逼不得已远走他乡,他都不会因此有半丝儿责怪。他叹气的是,银行的三大股东本就对任天齐不满,因着他在场,过多过少挡住了一些风波,现在他一走,三大股东就会将矛头直指任天齐。好在任天齐有其爷爷任莫予撑腰,想来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困难。就不必他操心啦,尽管做好他的老师吧。
君子注意到沈玄的神情有微微的怔意,目光内也隐然含了一丝忧色,道:“沈先生……你怎么了?”
连叫了两遍,沈玄才听清,忙用话语掩饰:“没什么。”
“那我们出去逛逛。”君子指指自己的裤子,“我得先去换一条,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业的精品男装店,你帮我去参谋参谋。”
沈玄暗地里皱了皱眉,心道男士的裤子翻来覆去也就那样,能有什么好参谋的?可是看着君子真诚的笑脸,他也不便拒绝。另外,他自己也确实需要购置一些个人用品了,就顺便吧。
两人一起来到停车场,场内的灯光很是昏暗,一种突如其来的莫名感觉袭上沈玄心头,未及深思,正当两人打开车门时,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条人影,一把从后面箍住了君子的脖子,明晃晃的利刃可以映出人的影子。
乍逢变故,沈玄尽量保持冷静,举起手,表示手中没有武器,让歹徒放松警惕。
歹徒带了一幅狰狞的面具,身躯隐在君子背后,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把钱交出来!不然你们两个都没命!”
君子的面容一片惨白,看来吓得不轻。
沈玄掏出皮夹,取出里面的现金,缓缓放到歹徒的脚边。
“就这么少?还有呢!”
沈玄将皮夹口对准歹徒,整个儿翻给歹徒看,除了身份证与□□外,确实已无现钞。
歹徒的刀子又抵了抵君子的脖子,恶狠狠道:“你呢?”
“在……在我裤袋里……”
“拿出来!”
“是……是……”君子抖抖嗦嗦的伸手自裤袋取皮夹,由于手颤抖得太厉害,掏了半天才掏出,歹徒一把抢过皮夹,同时用力将君子往前一推,自己趁机拔腿便跑,跑得几步,便将空空如也的皮夹随手抛弃。
沈玄扶住君子:“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君子惊魂未定,勉强回道:“没……没事。”话虽如此,沈玄仍然注意到君子的颈间有一条血痕,想来是匕首太锋利给划伤了,便说:“去医院看一下吧,免得受感染。”
君子的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不……不,我怕医院那味道,我有私人医生,你会开车吗?能不能先送我回家……”他的身子直到现在仍在颤抖,看来吓得不轻。
“好,我先报警。”沈玄说着掏出电话欲拨,不妨君子一把拉住,慌道,“不……千万不要!”
“为什么?我们不能让歹徒逍遥法外!”
“算我求你好吗?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对我父亲造成什么影响。”君子脸上充满哀求。
沈玄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想到那闹得满城风雨的事件。豪门之内,一举一动都受着外界的关注,稍起点波澜都可成为狂风怒雨。
况且,他都没看清歹徒的长相,纵有监控录像也没用,只有电视中的警察才会神到仅凭蛛丝马迹就破案连连。他暗暗叹息一声,答应了君子。
三十分钟后,沈玄将君子送到了他的居住地,临湖而建的一座水秀山庄,风景秀丽,望出去空阔无边,怡人神思。
直到此时,君子似乎仍未从惊惶中恢复,沈玄只得扶他进屋,让他靠着沙发暂作休息,并道:“你私人医生的电话多少?我帮你叫他过来。”
君子摸摸颈间,血早已止住,便道:“算了,我自己包扎一下就行。”他起身进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出来,手上拿着纱布消毒水,苦笑,“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一次。”
沈玄微笑着接过纱布与消毒水,先是很仔细的为他清理伤口并消毒,消完毒再上了点消炎药,才用纱布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