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十色的灯火映上湖面,惹得千里湖堤尽是艳丽奇景,也惹得观赏它的人心中绮思再次如潮翻涌。
君子轻轻叹气。忆起几个月前,与沈玄初次相见,在钱宜的计划安排之下引领沈玄来到这所别墅,两人一起迎风而立,观赏瑰丽绝艳的千里风光,那个情景,真正引人遐思无限,纵算那时带着百分之百的戏谑。毕竟,那样的景像留驻在脑海中,竟是绝美,确实是会令人永生难忘。
而今,景物依旧,人面已非。
在知道任天齐失去音讯两个星期后,沈玄第二天便递交辞呈,不顾他坚决反对,毅然离职。
尽管沈玄没有说去哪,准备做什么,他已知道得一清二楚,沈玄的行踪又岂能瞒得住他?
再次轻轻叹气,瞧瞧时间,是时候去见一见人了。那任意妄为的任天齐,经他们之手一步步跌入精心设计的网中,此刻,可以收网了。
任天齐拖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大街上。
本以为与明星的事只不过一场误会,对方走了也便过去了。谁曾想明星那会儿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去,其实是积了一肚子火,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去发作给了酒吧的老板,提了个“小小”的要求:炒掉任天齐!
在老板看来,利益大于一切,明星与任天齐两人孰轻孰重,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当下爽快的答应了明星的要求,是以任天齐一下班便接到了老板的鱿鱼作为礼物带走。回到那个yin暗狭小的住所,偏偏又给房东赶了出来,也不知是何原因,反正就是不给他住,多交的钱也给退了回来。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指的大概就是他这种情形吧。
于是,深夜一点多,一个人拖着大袋小包,茫然的站在大街上。路上行人已经绝迹,唯有明亮的路灯与他一同形影单吊。
遇着一处石阶坐了下来,思绪在一瞬间飞得很远。他想到了年已七旬的爷爷,想到了自己恣意飞扬的过去与现在何止天壤之别,想到了平静无波澜的生活状态因着沈玄的闯入而山峦迭起,有若迷雾般层层叠叠,最后终因外人的介入使得自己心境明朗,以往常绝无仅有的姿态认真执著的去做一件事。仅仅一件事,做起来就这么的难……
是自己错了么?是自己任意妄为导致的结果么?还是,老天爷不过是借此考验他?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沈玄居住的大楼。稍稍立定,整理下零乱的思绪,暗想也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没理由不让沈玄知晓,现在落到这般田地,怎么说沈玄也该负一半责任。心念当中,他已准备好拿出一套耍赖的本事“纠缠”沈玄。他看准了沈玄,他一定要想方设法触及他的心底深处,他要让对方毫无遮掩坦承的面对自己!
尽管不忍心打搅沈玄的美梦,还是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门铃,等得许久也不见人应声,里面毫无动静,仿佛没有人居住。
奇怪了,难道沈玄这时候还没回家?怎么可能……任天齐的整颗心吊在了半空,心念沈玄的行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不停的狂按门铃,指望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眼前紧闭的门会突然打开,现出沈玄俊俏的脸颊。
没有,仍然没有一丝动静,沈玄真的不在屋内!
任天齐彻底绝望。
沈玄会在哪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可不要吓他!
任天齐越想越不安,越想心里越恐慌,最后没辙,竟想到打电话报警!一想到这个念头,他激动的从兜中掏出手机,拨起了号码。由于他太过激动,仅仅三个数字就让他按了半天才按正确。
谢天谢地,号码终于通了,里面传出的声音公式化又不失柔和,稍稍安抚了一下任天齐狂躁的心。
正在此时,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目光直直瞧向前方,仿佛被敲了一记闷棍般傻傻站在那里,任凭电话中柔美的语声急切的呼唤。
一瞬间后,他反应过来,无限欣喜的奔上前去,将那摇晃着身躯倚在墙壁旁仿佛要呕吐的人扶住。
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刚刚还心急如焚担忧的对象,此刻竟不复他以往见到的精明锐利,浑身上下充斥了一股酒气,醉眼朦胧,神智看来也清醒不到哪去,连什么人靠近他都不知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任天齐心痛的呼唤着沈玄,带着满腔的疑问。怎奈怀中的人醉得着实不清,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认清楚眼前的人了,很怀疑他是如何摸索到回家的路的。
没办法,任天齐用一只手扶住沈玄,腾出一只手往沈玄口袋中掏钥匙,找了半天终于被他找着,开门将沈玄架进去,轻轻让其躺在沙发上。然后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进来,望着眼前醉态可掬满面通红的人愣愣的发着呆。
他从来不会照顾人,尤其是醉酒的人。
“玄,你醒醒……”他半跪在沙发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玄的脸颊,柔柔的说。
沈玄微微抬了抬眼皮,颇迟疑地道:“你……你是谁?”
“是我啊,天齐。”
“天齐……天齐……”沈玄下意识的重复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