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优回去l城了?”霍晴在王美娟打来的电话中的知了这一消息。自从那晚离开优儿的家后,她就很担心她。
“是啊。走了一天了。估计这会儿功夫应该快下火车了。待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再问问情况。你呢,不用太担心啦,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王美娟说。
长途列车上,林优儿和一个陌生的哥哥聊了很长时间。这会儿,他在她之前的三站地下车了。此刻,优儿是孤身一人。肚子里还带着个孩子。她感到丝丝无助与寂寥。是啊,擦肩而过的陌路人谈的再来,也总会离开,消散在茫茫人海。就像是李盛杰,其实也可以算作陌路人了,最熟悉的陌路人。好久没联系他,优儿也不再主动去找他聊天了。她懂事了。懂得放手的道理了。在未来的旅途上,李盛杰会如同火车上的哥哥一样,消失不见。只是和林优儿顺个道,走上那么一小段罢了。虽说未必永远的不见面,同学聚会什么的避免不了,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优儿来说,他就是陌生人了。他退出了她的世界。可笑,可笑,然而在他的世界里,林优儿或许从来未曾踏进一步。她对他而言,这个朋友,从开始就是陌路的。永远的。
有个收获是,他做了她感情的老师,“告诉”她女孩子不要自作多情,告诉她作为女生要懂得矜持,告诉她若想不受伤害,就别把“爱情”两字太当一回事。
林优儿是个好学徒啊,她也懂了。更做到了。对男友李闯,时而温馨甜蜜时而任性妄为看似全心投入爱情的女人般情绪起伏多变。其实,唯有她知道,自己爱得理智平淡,她没那么爱他!没有献身于他便成为最好的凭证。情人杰克呢,见缝插针弥补了遗憾,他激情的缠绵让她如痴如醉,虽然犯了错,却不悔。
优儿真的成熟了。感谢于归功于她从未开启过的初恋——李盛杰。他摧毁了她,又重塑了她,在她的精神领域里。
他此刻在哪呢,l城。
在与优儿告别的两年时光里,他在继续着学业。深造。依旧没交女朋友。毕业后,返乡工作了。依旧勤奋地宅在电脑前。正所谓“足不出户也能知天下!”他成为了一名网络工程师。
优儿的火车匀速前进,没有咣咚的噪声,没有颠簸的振幅,她很满足。沉默中,隐约想起中学看的那些外国名著。想起了她的闺房。在那私密的空间里,她完成了“林家有女初长成”的光荣使命。身体的发育伴随在精神的成长下,空闲中,她常常独自陶冶在爸爸买的那些小说中。林凡为了女儿的学习成绩,将所有杂七杂八的“有害小说”封为禁书,锁在柜子顶上,钥匙无从找起,现已落得是层层灰土了。留下的经典名著们待遇则完全不同,挺然耸立,整整齐齐排列在优儿小床边触手可及的玻璃书柜里,一本挨着一本的。外包装的精美别致仿若卫士穿在身上的靓丽盔甲,区分着它们与其他“烂书”的不等身价。要知道,在它们眼里,身体中夹印着的文字都是历史沉淀下来的惊世名句,经典永远是百读不厌的不朽之作。柜顶上的烂书相较之下呢尽是些“过眼云烟”。
书海里,有一本外国文学是林优儿最喜爱的。她读它超过了三遍。这是她看长篇小说的封顶次数了。《荆棘鸟》。一本歌颂女主角梅吉对拉夫尔神父纯真爱情的澳大利亚之作。每看一次,她哭泣一次。她为梅吉敢爱敢恨的心性而感动哭泣,为拉夫尔神父崇爱上帝的绝情而气愤哭泣。
想到这书,她的脑海里飘出了杰克的影子。“也许我爱杰克就是因为它吧。”她想到。毕竟,她的灵魂经历过这本小说的洗涤。小说男主角拉夫尔比女主梅吉大二十岁,在梅吉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他的眼神就流露出了对她的喜爱。
林优儿不禁用手指算了算她和杰克的年岁差,十五岁。想想,她和杰克认识还不到一年。但同样的是,杰克也不能爱优儿,即使心里是爱的,他不能娶他。
因为身份。一个是禁欲的传教士,一个是禁婚外情的已婚男人。拉夫尔和杰克。两个给予不了少女婚姻和未来的男人,分别穿着红衣长袍带着婚戒,如此横断了两个纯真少女的梦想。
返回老家l城的长途跋涉结束了。林优儿拉着箱子,很快抵达了家门口。
林凡和李婷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宝贝女儿。他们还并不知道优儿怀孕的事情,只是在电话里听她说想家了,不打算长期在外地发展,要落叶归根回来家里工作。他们商量着帮她策划未来的生活。
“爸,妈,我回来了!”咚咚咚,优儿边喊边敲门。
林凡李婷争先恐后地去开。
“还是我来吧,你待会还要做饭。歇会儿。”林凡上前把门打开了,接过女儿的行李箱,把它拖进了优儿的房间。
优儿走到客厅里,四处打量了一个这个熟悉的地方,李婷迎了上去,仔仔细细地把优儿打量了一番。知女莫过母,她感叹道,“优儿啊,你长大了,变漂亮了。”
“恩。好像是的哎。”林凡站在她身后,“在m城见了世面感觉就是不一样了,也更有气质了。”爸爸也是对女儿赞不绝口。
“来,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