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俊呢？”

    “文俊就是个废物，仗着他爸的势，在外面胡作非为。

    但文章对这个独子宝贝得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上次把文俊废了，文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章子涵看了我一眼：“你知道还那么冲动？”

    “我说过，碰我妹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接着说：

    “据我所知，文章最近也在查你，我听队里同事说的，有人在打听你的底细。

    你那个道馆，还有你几个妹妹的情况，都有人在问。”

    我眼神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吧，我一个同事跟我关系不错，偷偷告诉我的。

    说有人在局里走动，想调你的档案。”

    “文章这是打算，从明面上动手了？”

    “嗯。他这个人，做事喜欢先摸底，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再一击致命。

    你打了他儿子，他不可能明着报复，那样太扎眼。

    但他可以从别的方面下手，比如你道馆的营业执照、消防、税务，找个理由给你封了。

    再比如你几个妹妹，如果她们有什么把柄……”

    “我妹妹都是本分人，没什么把柄。”

    “我知道，但文章这个人，擅长无中生有。

    他要想搞你，总能找到办法。

    我嘴担心的是，不排除他可能会动用其它过分的手段……”

    “是吗，那他倒是尽管来便是。”

    我冷哼一声，随后问了句：“对了，你爸的事，查到什么程度了？”

    章子涵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托人查了，文章是直接找到银行那边的人，打了招呼，让银行抽贷。

    我爸那个公司，本来就勉强撑着，这一抽贷，资金链当场就断了。

    供货商那边，也有人去打招呼，让他们上门要账。

    文章这一手，是铁了心要搞死我爸。”

    “你爸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章子涵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手机换了，以前的号码全停了。

    他走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让我别找他，说他会想办法。

    可到现在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妈这病，他知道吗？”

    “一直都知道，但他那个人……生意上的事，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当年我妈身体不好，他也没怎么管过，任其发展成今天这副模样。

    加上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顾不暇，更加顾不上我们娘俩了。”

    章子涵说着，声音里带了点哽咽。

    她别过头去，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凌北，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恨我爸。

    他要是当初不跟文章搅在一起，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文章找他合作，说是生意上的事，其实就是想通过我爸的公司洗钱。

    我爸贪心，想赚快钱，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爸跟文章有生意往来？”

    “恩，文章有几个地下钱庄，走账需要壳公司。

    我爸那家建材公司，就是个壳。

    文章把钱打进来，我爸再转出去，中间抽点手续费。

    本来做得挺隐蔽的，后来文章觉得我爸不听话了，就想把他踢开。

    正好文俊那档子事出了，文章就借题发挥，把我爸往死里整。”

    “你手里有证据吗？”

    章子涵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

    “我手里有一个账本，是我爸以前偷偷留的。

    上面记着文章，通过我爸公司走账的明细，时间、金额、流向，都有。

    只是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一旦曝光，我爸也脱不了干系。

    洗钱是刑事罪，我爸是参与者，一样也是要坐牢的。”

    “但你爸现在已经跑了，如果他不出面，这账本就只有你手里有。”

    章子涵点点头：

    “我知道。可那毕竟是我爸，我总不能亲手把他送进去……”

    我沉默了片刻，认真道：

    “子涵，你爸现在跑，是最蠢的做法。

    他跑了，文章反而更放心，因为没人能指证他了。

    可你手里这个账本，是你爸唯一的护身符。

    你把它交出去，配合警方查文章，你爸算戴罪立功，量刑会轻很多。

    相反，如果你一直藏着，等文章那边先动手，把脏水全泼到你爸头上，你爸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章子涵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自己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