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没上班也没请假的唐瑗下午说什么都不肯留在闻人延家了,她就像一股龙卷风那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闻人延本不应该这么想,其实唐瑗在他家已经呆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里他是昏睡的,也就是说真正能跟唐瑗亲热的时间才不过两个多小时。
不够啊,远远不够……他本想跟着一起去,但被小桂圆勒令在家休息,看着女孩子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但心里其实是甜的。她似乎,越来越在乎我了。
正当闻人延百无聊赖坐在屋里琢磨着要不要跟唐瑗打电话时,手机忽然响了。他下意识以为是唐瑗与他心灵相通打来了电话,谁晓得拿起一看竟是顾乔。失望的情绪像春天的野草般飞快蔓延,他想也没想便将电话撂了。
顾乔不死心,接着又打。
闻人延继续撂。
顾乔继续打。
……
十个回合之后闻人延认命的点开接通,语气颇恼怒:“什么事?”
“嘿嘿,你看你小子到底不还是接了,早接不就好了~”
对方调侃的语气让闻人延几乎绷不住火,语气越发生硬:“说!”
电话那头的顾乔坐在医院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对于闻人延这么不礼貌的语气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依旧笑呵呵的说:“你瞧你,脾气这么大,再来多少个小姑娘都得被你吓跑啊……好好好我不乱说了你别挂电话啊,我这次可是认真的,感冒好点了没?”
“嗯,烧退了。”
“昨天她去照顾你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一瞬间一股难言的危机感爬满心头,就像是守着宝藏的巨龙时刻提防宝藏盗贼的出现,闻人延下意识的对身边任何未婚男性充满抗拒和怀疑。
“嘿这是啥语气啊,哥哥我对那种小妹妹可不感兴趣。”重点是他要有这个龙口里夺人的胆子,“我就是想问问你……”顾乔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如果你真的做好了跟她在一起的准备,会不会告诉她以前的事。”
“……”短暂的沉寂后,毫无预兆的,闻人延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抱着手机吼叫道,“滚!滚!你给我滚!不许你提知不知道?如果你敢让我知道你和她私下有接触我一定会杀了你!!!滚啊!!!”
听着电话里歇斯底里的怒吼,顾乔无奈的捂住了听筒。果然是不能触及的黑色地带,那又怎样呢,他极度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根本瞒不过任何人,这个过往很难不成为他们感情以后的杀手。
”啪嗒。”手机又一次被挂断,顾乔挑了挑眉头眼里掠过波澜。他可不光是平时负责照顾闻人延身体的私人医生,在闻人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做他的心理医生也有很多年了。
当初老头子——闻人延的祖父看出来自己孙子精神状况极其不好,本就想把他送去治疗,偏偏闻人延抵死不从,表面上还装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老头子实在放心不下,便联系了当年还在读医科大学的顾乔,希望他能出手帮忙。
顾乔和闻人延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顾乔大了他六岁,多数时候都把闻人延当成弟弟对待。老头子找顾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陌生人的接近闻人延肯定十分堤防和抵触,但换了顾乔情况会好很多。当年接受了老头子请求的顾乔私底下便开始专攻心理学,本来就是医学生的他对于心理学早有研究,不过对待闻人延这样的案例,他原先微薄的知识肯定不够用,费了很大力气学成,这辈子也就闻人延这么一个病人。
还是一个把自己防卫的密不透风,所有情绪全都讳莫至深之人。
顾乔很无奈啊,由于闻人延的芥蒂之深,很多时候他不能像普通心理医生一样对其进行治疗和心理干预,他只能等待时机,潜移默化的改变闻人延的心态。直到现在他知道了唐瑗的存在——
兴许不用等他出手,闻人延自己就会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求他帮忙。毕竟这人心里的执念深沉的可怕,一旦发现唐瑗有哪怕一丝会离开他的可能性,都会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里顾乔反而开始担心唐瑗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到底对闻人延了解多少,以及如果日后真的知道了什么会不会直接一走了之。哈哈,估计会被闻人延吓得不轻哟~
比起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有闲情胡思乱想的顾乔来说,唐瑗此刻忙得四脚朝天。上午因翘班被许志光骂了一通,接着堆积的工作和闻人延时不时打来查岗的电话着实让她应接不暇。
这已经是第十次挂断来自总裁的问候了,唐瑗简直想给他拉黑……精神这么好还睡什么睡啊,赶紧来公司上班啊大佬!
也不知道是她的碎碎念起了作用,还是闻人延实在忍受不了和唐瑗超过一下午的分离,总之在下午三点三十六分时,一辆总裁专驾停在了启胜国际停车场。
闻人延拖着还有些虚脱的身体大步流星的赶往市场部,他人未至就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唐瑗坐在位子上做表格的时候耳朵里已然充满了——总裁来上班啦!他来市场部啦!我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