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因为他的动作猛地顿住,那股寒意,从小腹处。成柔怔怔的看着放在肚子上的手,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不舒服?”她就像是一件物品,被人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偏偏还带着那么揶揄的笑。终于,手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却是温柔到不可思议的抚摸。那种错觉,就好像她是他呵护的珍宝,每一下,都带着让人眩晕的窒息感。
“肚子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关切的语气,却透着让人猜不透的狠戾。成柔后脑勺一阵冷意,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说出那四个字,但,真正到嘴边,却是那么难。
“不用,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劳小猛哥费心了。”现在,她只想逃离,这个孩子,她想要。
“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讥诮的语气,成柔的心颤抖着,她甚至能猜出他的下句话,那般无情的。果然,“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拿掉就没事了。”即使已经猜到,但亲耳听见,还是让她如坠冰窖。
她才刚有了有了他的感觉,他就说出这般残忍的话吗?面如死灰的挤出一丝笑。“小猛哥说什么呢?柔柔听不懂。”
“听不懂?”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脸上滑过,却在下一秒猛地攥住了她的下巴。“没关系,糊涂点有的时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那么疼。“成柔,你胆子够大的。”阴狠的笑终于在眼底盛开,成柔眼里有泪,却强忍着。
“这模样跟她还真像。”突然放柔的语气,唇角擦过她的,却只是擦过。方亚津盯着她的氤氲的眸,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烦躁。
他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笑的明媚,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呻吟。她柔软的让人难以自制的唇,那美丽的身体,这,都该是他的,可偏偏,给了别人。
眼前的女人,酒精的作用下,曾是她的替身,但也只是替身。现在,这个替身留下了他的种,未经他的允许,呵,真可笑。
“成柔,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受伤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成柔觉得,或许就是下一秒她的下巴就会粉碎,因为,他真的很用力。
阴狠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我身边的女人都挺厉害的,嗯?”魅惑的鼻音,可却没有了往昔的轻佻,成柔闭闭眼,无助的抓着他的衣袖。
“小猛哥,求求你。”含糊地开口,方亚津冷冷的看着她,倏地松开了手。
“成柔,明天,这是最后的期限。”呼吸猛地一滞,手不自觉得摸着肚子,泪终于夺眶而出。一直知道他的无情的,以前的那些女人,她不是还嘲笑过吗?只是现在,她也成了那些可怜虫中的一位了?
“小猛哥,你就不担心我告诉木木吗?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清楚地,再者,以她的性子,你觉得对这件事她会不闻不问吗?”她在赌,赌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心,她赌对了,但,结果,却是那么意外。
“那你觉得凭你们的关系她要怎么帮你?”似笑非笑的开口,那样的梨花带雨,偏偏让人这么厌烦。“成柔,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下一次,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喝一杯。”
再也支撑不住,瘦弱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聪明?她要怎么做才算聪明。真的应了她的话,她和这孩子的缘分真的就要终止在他知道的这天吗?她不要,她不要。长发遮住了脸,只有那抽抽搭搭的呜咽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苏冉是什么感觉?震惊?诧异?愤恨?紧紧的捏着酒杯,那力道,像是要把这杯子捏碎。
“想什么呢?”身边轻轻陷了下去,苏冉看向面色淡淡的某人,突然很想知道,昨夜的温柔是什么?在他心里,她又算什么?
她怀孕了,成柔竟然怀孕了。她是女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不同寻常,的确不同寻常。今夜,他还是他,只是,那眼神,若有若无的从她身上略过,虽然很浅,但是却和往常不一样。而且,她的有意躲避,让她的更加困惑,若是往常,不是硬贴上来吗?她成柔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羞涩的时候了。于是,踏着他们的脚步而去,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一番心酸。不过,还好,还好他一如既往的决绝,所以,不用担心,那只是今日的麻烦。
“能想什么?当然是想小猛哥了。”翘起的一只腿似有似无的的蹭着方亚津的小腿,这样的小把戏,方亚津低笑。磁音还未从脑中消去,细腰已被温热的大掌禁锢。
“小妖精。”低头擒住那两片柔软的唇,不带一丝温情的亲吻。
苏冉能够感觉到他的狂热。他的唇炙热,眸中点着星星之火,但就是星星之火都能够燎原。这样贴身的距离,她清晰的感觉某人身体的变化。
“小猛哥。”双手缓缓勾上男人的脖子。他笑了,虽然弧度很浅,但,却是笑了。
男人的呼吸很是急切,苏冉媚眼如丝,痴痴地笑出声,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告诉她现在在哪里。
“小猛哥,外面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方亚津闻言瞥了她一眼,却也只是瞥了一眼。
“怕?”揶揄的笑着,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脖颈,让人止不住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