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屋子,她叹了口气,就知道苏奕北的屋子里会是这样,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里,床上和沙发上堆满了不知道是洗过还是没洗的衣物,桌子上还有残留的泡面和零食。
梁倾没说话,起身默默地把屋子给收拾干净了,苏奕北出来时便看见一抹娇小的身影穿着他宽大的衣服在收拾东西,他感到幸福又满足,他的梁倾又回来了,真实的感觉充实着他的内心。
苏奕北从身后抱住她,低着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极慢地说,“梁倾,我好想你。”他温热潮湿的气息一直钻进她的心底,痒痒的,暖暖的。
晚上梁倾睡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侧身看向睡在沙发上的苏奕北,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也在看向她。梁倾小声喏喏地说,“我睡不着。”
苏奕北轻笑,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我陪着你,你睡吧。”
梁倾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上来吧,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苏奕北挑眉,“你确定?”
梁倾突然红了脸,却还是笃定地点点头,“嗯。”
两个人并排坐着,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说着各自的心事,说着分开的日子他们对彼此的想念。说着说着,梁倾也有些困了,她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头渐渐地沉下了,唇不小心印到他的颈侧。
苏奕北一震,偏头见她已经睡着了,把梁倾扶好让她平躺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这才下床去沙发上躺下。
第二天,苏奕北在梁倾的催促下回学校上课,梁倾一个人在附近逛了逛。在转角的巷子里,她看到了一家纹身店,踌躇了片刻,她坚定地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梁倾把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拿给纹身师看的时候,那个青年男子笑了一下,“前几天刚有一个男孩儿来我这里纹的,就是这张照片吧?”
梁倾也笑了笑,“我是他女朋友。”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扬起的嘴角已经显示出了她飞扬的心情。
然而当纹身机的针头钻进锁骨下面的皮肤时,梁倾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咬着牙,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哭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这个过程还真是漫长,她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画面,比如韩熙给自己发的那张照片,比如梁晋南和陈慧心看到自己的这个纹身后一定会把她赶出家门的吧,可是只要她和苏奕北终于又在一起,她可以不顾一切了。
“你和韩熙到哪一步了?”很平静的语气。
苏奕北正在给梁倾吹头发,呼呼声中突然听到她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梁倾慢慢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却被苏奕北制止了,隐忍的声音哽在喉里,“别闹。”
“你和她可以,为什么和我不可以?”她笑了笑,明亮又诱惑。
梁倾轻轻推开他的手,面对着他继续解开自己衬衫的上面几粒扣子,露出大半个肩膀,□□的锁骨下方是一个刚纹上去的太阳图案,和苏奕北的一模一样。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震惊,他伸手抚摸着那个图案,梁倾刚淋浴过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在他的手背上。
所有的冷静和隐忍都在一瞬间褪散,苏奕北俯身,吻上她的唇,他滚烫的气息呵在她的脸上,温柔地啃噬着她。
那晚,梁倾才明白,原来破茧成蝶是这样的,带着疼痛的深爱。
第二天醒来时,她侧身看见躺在身旁的苏奕北还在熟睡,梁倾突然想起安哲罗普洛斯的一段三分钟自白:
“今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沉睡,我听到你低沉的呼吸,透过遮住你脸庞的头发,我看到了你的双眼,强烈的感情让我无法呼吸,越过你的脸庞,我看到的更加纯净、更加深刻。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是多么的爱你,感情是那么强烈,让我热泪盈眶。”
梁倾第二天回到临水市后,她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节奏,除了路哲成。
她不知道,那天在宿舍楼下,苏奕北找到她紧紧抱着她的时候,路哲成就在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给梁倾带来的提拉米苏丢在了一旁,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跑去邻市的那两天,路哲成来找她,却被沈嘉悦告知她请了假为了去找苏奕北,他眼底的失落是那么沉重。
她不知道,这些天路哲成多少次忍住了摁下拨号键的冲动,多少次编辑好的短信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这一切的一切梁倾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绕了一大圈,她的苏奕北终究又回来了。
当很久以后梁倾才明白,当时的自己有多自私,多不应该把他的宠爱拿来挥霍,可是当她明白这一切时,已经迟了。
苏廷南知道苏奕北和梁倾又和好了,自然是替他们高兴的,便让许攸宁来找梁倾一起出去吃饭。许攸宁坚持要戴着帽子和墨镜出门,硬是磨蹭了好一会儿,苏廷南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脸色明显有些不满。
“一起吃个饭而已,又没外人,你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