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烛光,昏昏暗暗,又一次看见这样的温宁墨,陆云黎心里一慌,刚要过去,手被符玉白从身后拽住,厉声道:“黎儿别过去,你看那把剑,不是寻常东西,现在的温宁墨恐怕已经被剑控制了心智!”
挣了挣没有挣开,回头急声道:“放开我,不会的,他只是有些乱罢了!不会被控制的”
符玉白是铁了心不让她过去,任她怎么说也不松手,突然一把剑直接刺了过来,符玉白带着陆云黎侧了侧身,看着眼睛满是血色的温宁墨,疾言道:“温宁墨!你醒醒,不要被那把剑迷了心智!你看清楚了”
心智完全紊乱的温宁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举剑就要刺,符玉白眼见劝说无效,松开陆云黎,抽出腰间的折扇迎上去。
“清醒点!温宁墨,快点找回自己!”一边喊着,一边挥扇逼着温宁墨弃剑!
可惜被剑控制的人岂是几句话能够清醒的,温宁墨侧耳听了听,身形微微一滞,手一抖,剑锋直指符玉白,飞身刺去,
符玉白微微后退,举扇挡在身前,出乎意料的,他这招竟是虚招,看似刺向符玉白、却在临近的时候剑锋一转刺向符玉白几步之外焦急想要唤醒他的陆云黎,
“黎…儿!躲开”
此时的剑已到了胸前十公分处,陆云黎微微笑了笑,虽然有机会闪开,但她不想、这是她爱的人,既然无法唤醒他,那就赌一回。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时候温母的做法了,赌赢了就是整个天下。
噗……
剑身刺入血肉的声音,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至少他顿了顿,还是有意识的。够了。陆云黎眉间满是难舍的柔情,扶着身后赶来的符玉白,拔出剑,看着此刻捂着头意识混乱的温宁墨喃喃道:“宁墨,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你,我…不怪你。我自愿赌的啊”
胸口藕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符玉白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的看着苍白的陆云黎,轻轻抱起她,正好城外等候的手下就在不远处,“黎儿,你就是傻!要不是你喜欢他,小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陆云黎讨好的拽了拽符玉白的衣襟,
“小白…派两个人保护他吧,现在他失了那把剑,意识正混乱着,会很危险啊”瞪了一眼虚弱的陆云黎,符玉白随手指派了两人去保护他。
这边厢符玉白抱着陆云黎渐渐走向城门,留在原地的温宁墨捂着额头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呢喃的话语落在夜色里消弥:“云儿,对不起”,
思绪清醒之后,他只记得他拿着那把记忆中爹爹的剑杀了很多黑衣人,最后…最后他刺了他的云儿一剑,为什么会这样,他怕,他怕他再也见不到云儿。
心底某个角落告诉他,似乎这次分别很遥远。
拒绝那两个仆人装扮的搀扶,温宁墨艰难的起身,飞身想要追上去,却见城门口一地凄凉,连马车的车辄印记都没有,磨灭的那么彻底。
“云儿……”颓然的望着遥远的天际。
身后的两人见公子让他们保护的人似乎已经意识清醒了,于是只想快点追上队伍,拱手道:“公子,我等先行告辞,您保重自己,否则小姐也不会心安的”
难得的开口安慰,虽然心中也气愤这人刺伤了小姐。
看温宁墨毫无反应,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看到这两人离开,屋顶上一人勾唇一笑,很好,效果比预计的还要精彩。
非戎和施颂久等不见自家少主子回来,在温母的催促下,非戎留下施颂看门,自己一人跑出去寻找,终于在巷口找到了形影憔悴的温宁墨。
“公子,你没事吧?怎么成这样了,有什么事情我百晓生应非戎都可以搞定。”非戎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虽说是其父温墨城的下属,但却很疼爱这个少主子,十多年一晃眼过去,看到这样子的温宁墨,非戎很是心酸。
温宁墨神情茫然的越过非戎,差点撞到焦心寻来的温母,温母一把拉住温宁墨,急声问:“宁儿!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黎儿那丫头出事了,你快说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陆云黎的名字,温宁墨眼神微闪,看着温母,声音微哑开口道:“娘…云儿走了,我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我还刺了她一剑,她一定恨死我了。她…”
反反复复的重复那一句,看到这样的宁墨,温母心一抽,只能轻声劝慰:“那不是你的错,宁儿你只是走火入魔,黎儿一定会没事的!宁儿你不要这样,看的娘心疼。”
温宁墨还是没有回应,刚刚消失了的非戎突然出现,笑容灿烂的递给温宁墨一张很小的纸,应该是信鸽带来的消息。
“公子公子…你看,这是刚刚楼里消息网传来的,上面说了那黎云也就是陆姑娘,现在在去往皇城的路上,公子那一剑并未刺中要害,虽然伤重。但是不会危及性命,公子你清醒点!”非戎大声的对着温宁墨喊道。
“你…说什么?”晦涩清冷的音线,似乎听到了他想知道的,温宁墨终于回神,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