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纳兰逸伸出手,手心是一个小小的骰子,陶瓷所制,六面皆是用小小的红豆镶嵌而成的点数。
看陆云黎莫名的神情,纳兰逸温柔的看着手里的骰子:“你定是不记得了吧,云黎,你我初见的那一日其实并不是在凤临帝的寿宴上,而是三年前的溪山。那时我身体初愈不慎掉落湖中,你将我救上来后,你一边拧干身上的衣物,一边低声念叨,虽然那时我初学武功,但已然可以听得清楚,你说:不是说溪山有相思豆的吗,哥哥又骗你,还念了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的诗,我问你要不要送你回家,你只对我说了声谢便跑掉了,后来我想着你的那句诗,在途经一座小城的时候看见一个做陶艺的男子,我便学做了这样一个骰子,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谁知后来发现你是凤栖的郡主,便想着要等你长大了,我要在成亲那日把这颗骰子送给你! 可惜,我不想报仇,不代表我乐意见到他成为你的夫君,所以我要把加诸在我父兄身上的仇一并报了!”
沉默的听完,陆云黎震惊了!
她怎么也没把小时候见到的那个板着脸的小屁孩和纳兰逸联想到一起,毕竟差距也太大了。“纳兰...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朋友,所以未曾想太多,纳兰你可是一国之主,不可拿这种事情和数万人命开玩笑呐” 陆云黎已经分不清他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只见纳兰逸缓缓将骰子收回胸前,举起执扇的右手,仍是带笑的模样:
“不,我说了,云黎你从未试着了解过我,我纳兰逸岂会为此小事而引发动乱,这不过是开战前的小小调剂罢了!就姑且当做死前故事吧,我要的从来都是凤栖的土地!哈哈哈....上!!”
谈笑间,右手已然挥下,近四十万楚炎军一拥而上。
“哼,纳兰逸,你罔顾人命!魑魅魍魉还愣着做什么!”陆云黎神情一凛,幸好符玉白偷偷把迷踪谷最神秘的的地下护卫给了她,不然今天非得死在这不可!
顾不得身后凤临帝他们有什么疑惑什么的,陆云黎握了握身边人的手,飞身而下,两人动作迅速的抽出兵器加入战圈,纳兰逸一直噙着笑作壁上观,仿佛输赢都无所谓!
半柱香过去,陆温二人都有些体力不支,虽然迷踪谷的人武功都是上乘,但楚炎国却胜在人多,长此下去,一定会败!
陆云黎摸摸袖口,偷偷勾了下嘴角,使出内力挥出手中的东西,目标正是楚炎军中心位置!
动作迅速的拉着温宁墨,让凤栖军原地不动,只见楚炎国大部分士兵都两脚一软,手中兵器纷纷落地。
纳兰逸直起懒散的身子,终于开始严肃对待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堂堂郡主也会用毒耍诈不成?”
嗤笑一声,陆云黎毫不掩饰得意的表情回道:“是郡主又如何,我又没有施毒,这是我师父新研制的一步醉,只是迷药,又不是□□!”
纳兰逸气极反笑:“好....云黎还是这么伶牙俐齿,那好,这次算我纳兰逸输了,权当你凤栖气数未尽,呵呵....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楚炎军来得迅速消无声息,撤退的也十分迅速。
呼....陆云黎终于可以缓口气了,拉着温宁墨转身上城楼求亲去。
凤临帝刚想找陆云黎解惑,就见两人齐刷刷跪在面前。
“陛下,恳请您将郡主许配给在下为妻,草民此生定不弃不离!”温宁墨只想快些娶了云儿,这样才能肯定她不会离开,不管发生什么。
凤临帝自是看到了两人的情深,转头看了胞妹凤鸢一眼,见她也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模样,便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所以也点头同意!“好了,你们起来吧,本月十八便是吉日,你们便与朕的公主同日嫁娶吧,届时普天同庆!”
“谢皇帝舅舅!” “谢陛下” “哈哈哈...免礼”
陆云黎开心的拉着温宁墨站起来,刚刚道了谢,就又不见了人影。
天水镇,自从温母跟着非戎二人回折阎楼之后,温宅就拜托邻居打理,左右也不过几日光景,屋里干干净净的没有积尘,由于是连夜赶来的享受二人时光,所以都还没有吃晚饭。
陆云黎可怜的摸摸肚子,透过窗户看了看正在厨房贤惠做饭的男子,嘴角咧开一个幸福的弧度,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爬下床,休息够了该去厨房帮宁墨了。
正煮着粥的温宁墨侧耳听着屋外的故意放轻的脚步声,不动声色的离炉子远了些,果然,刚站好,就被陆云黎从后面抱住,腻歪的蹭了蹭:“宁墨,我饿了。好想吃东西”,“好了,粥已经可以喝了,来,乖乖的站好”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宁墨轻轻拿过布巾掀开锅盖。
陆云黎伸头看了一眼,红红白白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煮出来的粥,闻起来特别香甜,殷勤的拿过两个碗:“给,看起来就好有食欲,宁墨你真厉害”
微微一笑,温宁墨算是默认了这句夸赞,盛了一大碗粥递过去:“嗯,这个可是五谷粥,红的是红枣,白的是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