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左灵听到有人在敲门,只是身体乏力得很,她也懒得起来。
敲门声依旧,白斯年的声音传了进来,左灵想至少应他一声,只是喉咙却想被扼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突然感到四周阴冷得很,像是自己被藏在冰柜中那般寒冷,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
沉重的呼吸声在耳际回荡,水滴落地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中显得特别响,一下一下,由远及近,就站在床头处。
脑子一下便清醒过来,只是身体像被控制一般,完全使不上劲。
左灵费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眼睛。
漆黑的房间黄总,那双眼睛就一直地望着左灵,似乎惊恐,似乎哀怨。
左灵认得这眼神,是那晚出现在电视里那男人的眼神。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着,似乎夹杂些担忧,不知何时,窗外的灯光慢慢地聚集进来,房间不再漆黑一片。
当眼前太过明亮时,这个世界都会变得十分丑陋。
左灵此刻在想,她会宁愿自己什么都没看都,也不至于看到眼前这东西满脑袋的脑浆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浑身是血,肠子挂在腰际的样子。
眼神不自然地往一边瞥去,便恰恰落在窗户旁边的墙壁上,那是一个什么的景象,左灵说不出来,只见那没了头的身体干巴巴,如同被晒干的腊肉一般。
也许除了恶心,左灵没感到害怕。
可能是因为,看过太多的恐怖画面。
那床边的鬼一阵盯着左灵看,似乎在埋怨自己将那东西牵引出来,害死了他们。可是她,也是无罪的。
她也在遭受着痛苦,她该怨恨谁?
怨恨命运的不公吗?
左灵回过神,只看到那东西伸出沾满血的手,毫不迟疑,往她脖子而去。而左灵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血液滴落在脸上的感觉。
胸口传来窒息的感觉,极其难受,那鬼手上的力气大得很,根本就没给左灵喘气的机会。眼看自己就要被这鬼所杀,左灵拼尽力量咬破自己的舌头,痛觉蔓延着,那藏在被子的手也恢复了力量,几乎是连想也不想,抽出刀,往那鬼手上砍去。
只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左灵迅速地爬了起来,拼了命往门口跑去。
在拉开门的那瞬间,所有的压抑都消失了,她只看到白斯年和司空夏那担忧的神情。
“左灵,你没事吧?”白斯年问着,即是惊讶,也是担心,“你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左灵脸色苍白,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两人,她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有鬼想要杀她报仇吗?
司空夏看到左灵手中的刀,眉头皱起,声音也有些冷淡,“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左灵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也忘记手中还握着刀,“我只是睡太熟了,所...所以没听到你们敲门。”
“那你拿着刀做什么?”司空夏有些不信。
左灵将刀藏在身后,“我只是,习惯了,因为一个人,总要有所防备,我刚刚,只是条件反射。”
白斯年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你一个女孩子住真的不安全。不过没事就好。”看着左灵越发苍白的脸,那眉头也微微皱起,“你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感冒了?”他说着,便是伸手探上左灵的额头,左灵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在原地,任着对方摸着她的额头。
白斯年的手很温暖,似乎要将刚才所感觉到的阴冷都融化掉,原来,人也有这么温暖的一面。
“真的发烧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吃药了吗?”
左灵摇了摇头,她从来就没有准备过这些东西。
“家里有退烧药,你拿给她吃就好了。”司空夏揉了揉白斯年的头,宠溺般地说着,“今晚你就过来这边住,省得你又虐待自己。”也省得小年操心。
左灵还没有说话,白斯年竟笑得像孩子一样开心,“这样很好啊,左灵你等等,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他说着,跑回了房间。
左灵紧皱眉头,若是她住进他们的家,岂不是让他们更危险?“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让小年担心你,所以才让你过来住的,如果你觉得不自在,那就把身体养好再走。”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害了你们。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但是我们没资格要求你告诉我们,我对你好只是当一个好邻居,而小年只是把你当成他妹妹一样,请不要怀疑我们如果觉得我们会做什么坏事,那你可以拒绝,毕竟,你有权利。”司空夏淡然地说着这一切,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是用它来了结自己,那你也可以不用进来我们的家了。”
耳边传来了水滴声,左灵抬头,掠过司空夏,她又再一次看到楼梯上的尸体,她紧握着拳头,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事情我无法告诉你们,也许你们不会相信,但是,已经,事情有可能挽回不了了。”
司空夏看着左灵,也许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