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公寓,楼下停着许多的警车,警戒线也已经拉起,那里,围着许多人。
左灵心中一颤,那个鬼果真不肯放过这公寓的人,第一次是楼上的男人,然后是那个大学生,再是那对母子,那么这一次又是谁呢?
下一次呢?
“再快一点,下一个,就是你了。”左灵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左灵她身后,阴森森地笑着,似是兴奋,亦是得意。
“你逃不了的了,谁都逃不了的。”老太太的嘴角不断地往两边扯着,直裂到耳根之后“一个一个,因你而死。”
下意识地往后退着,左灵压抑住内心不断放大的恐惧,突然眼前一晃,再往前看去时,早已没有老太太的身影。
鸣笛声起,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握紧了拳头,左灵径直地往公寓里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被警察拦下,在知道她是这栋楼的住客后,警察便是开始询问起问题来了。
像是早已习惯这种情况,左灵倒是能镇静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直到最后,警察问完话,便是让左灵离开。
左灵叹了叹气,往楼上走去。
却是在这时,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东西,从楼上走了下来,虽然两人都带着口罩,却无法掩盖住自己心中的恶心以及恐惧。
抬着架子的人压低声音说道,“凶手可真变态啊,这都把人搅拌成什么样了。那老太太也真奇怪,尸体都藏在洗衣机一个星期了,臭成那样也没有发现?”
“别说了,一说我就想起那些虫子,呕,赶紧搬走,我好想吐。”
两人的脚步加快,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抬着的架子突然翻了过来,藏在白布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恰好落在左灵的脚下。
下意识地低头,左灵看到脚边的东西,血肉淋漓,兴许是被搅拌过,所以分不清到底那是什么东西,却只能隐约地看到,眼睛,手指,已经在上面蠕动的虫子。
血淋淋的眼珠子直直地瞪着左灵,似是惊恐,却也是在痛苦中感到的绝望。
左灵看到了,那依稀能辨认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挪动自己被揉成一团的身体。
浓重的腐臭味袭来,呛得左灵捂住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你们还在那楞着做什么?赶紧搬走。”有声音在呵斥着,那两个白大褂的男人急忙地将地上的东西弄回架子上,匆匆地跑下楼。
“你没事吧?”那人走到左灵身边,问道,“你脸色很差,刚才被吓到了吧。”
左灵确实被吓到了,虽然看过无数恐怖的画面,但无论何时,还是无法心安。
那人又说道,“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左灵立马拒绝他,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莫过于医院了。
“是这样吗?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知道吗?”对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兴许在想这个女生刚刚看到那么血腥的东西,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尖叫,呕吐,明明很害怕,却还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是害怕到极致吗?在他看来,这个女生明显是感到了绝望。
“好。”看着女生扶住扶手,慢慢地走上楼,直至消失在眼前,男人才面无表情地叫来一边的警察,“查查那个女生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总觉得,这公寓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而且那个人,似乎有事瞒着。
紊乱的气息逐渐缓和过来,左灵翻手看着自己手掌心的汗,笑得有些苦涩。
无数次的恐惧,无数次的绝望,直到今天,却是无法麻木,无法任着那些人以诡异的死法死去,是不是所有心中有怨恨的鬼都如此地令人害怕呢?
若是自己心中不甘愿,在死去那时,是否也会变成这样的鬼呢?
“小灵,你回来了,脸色怎么那么差?”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白斯年站在门口,也是刚接受完询问,“小灵?”
左灵看着他,心中翻腾的恐惧总算稍微平复下来。
“没事吧?”
“没事。”左灵摇头,怕对方再问什么,便又补了一句,“我,累了。”
白斯年没有再问什么,“累的话就好好回去休息,晚上记得过来吃饭。”
“还。”看着白斯年往自己房间走去,左灵忍不住叫住了他,“白,白先生,你和司空先生,为什么不离开呢?”
白斯年明显愣了愣,随即才回道,“其实确实有想过离开,不过毕竟这里住了那么久,要说走还真有些不舍得。你呢,不害怕吗?”
“我?”我无法离开!左灵笑得有些无奈,“因为,我无处可去。”
白斯年看着左灵一会,认真地说着,“如果有需要,欢迎来找我们。”
“恩,我会的。”
微微扬起的笑意在白斯年离开之后渐渐地淡了下来,左灵僵直着身子转回了身,看着不远处楼梯上的半截尸体。
那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