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烟庄内,一曲琴声悠悠响起,如怨如诉,回荡在孤寂的庄内,更显得十分哀怨。
红衣被北风吹起,不断地飘拂着,但是没人在意,那人只是专心弹奏着古琴,而思绪却已经飘出了好远。
“落花已作风前舞,流水依旧只东去。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一曲而终,洛轻嫣看着远处的风景,此时内心思绪万千,她不是没想过和林巫一再续前缘,不是没想过能再一次留在他身边,看着他,和他诉说着这几百年来相思之苦,但是她不能,也无法去诉说,“自在飞花皆似梦,无边私语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兄长,我多么希望能得到你的爱。可这几百年来,又有谁能那么荣幸得你欢喜。”
你对我,从来都不曾爱过。
哪怕是为了她触动了禁术,而那,并不是因为爱。
“兄长,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左灵。”
亭子外茶壶的水已经凉了,犹如洛轻嫣的心,再也不会有温度。
她将古琴放好,正想起身往房间走去,庄外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而后她便听到一个略带慌乱的声音传了进来,“洛姑娘,洛姑娘?”
洛轻嫣挥手,大门便开了,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启明,怎么了?”
“洛姑娘,不好了,我哥他,我表哥他不见了。”
“你哥怎么了?”
任启明努力将气息调整过来,说道,“那天你驱散那女鬼之后,我本想劝我哥去自首,他也应答了,但是今天他突然不见了,而他房里也留下一股很重的阴气,我追随着那阴气去到了监狱,才发现我哥之前的好朋友被杀了,然后我就很担心,一路追寻过来,到了这附近,就找不到了,所以我才来找洛姑娘帮忙,我担心我哥会被利用去杀人。”
“你是说你哥被附身了?那阴气你可熟悉?”洛轻嫣微微蹙眉,当时她已经将那女子的魂魄收走,那屋子也没有了怨气,怎么任启明的哥哥会被附身呢?
“那股阴气有些熟悉,但是不一样了,比前些日子还要重很多。”任启明顿了顿,有些不确定道,“之前女鬼来找过我哥,那时候在我哥脖子上留下一个手印。”
“想来是了。”洛轻嫣说道,“你哥身上留有女鬼的怨气,所以我才无法完全驱散她。我和你找吧。”
“多谢洛姑娘了。”
洛轻嫣心中带着不少的疑惑,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胸口有些闷重,她拿起立在一边的纸伞,刚想随任启明离开,随后却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往这孤烟庄接近,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奇怪,“启明,你拿着它先去寻你哥吧。”
洛轻嫣将伞递给任启明说道,“那洛姑娘你呢?”
“有故人寻来,我暂时走不开。”洛轻嫣指着庄内的另一个方向,对任启明说道,“启明,你往这边走。这伞会指引你。我随后会过去。”
任启明不明白洛轻嫣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多谢洛姑娘,我先走一步。”任启明说着,便拿着伞往洛轻嫣所指的方向离开了。
而任启明刚离开不久,洛轻嫣便见到一道身影从大门款款而入,那人的衣摆被风吹起,灰白的发丝映照在有些昏暗的夕阳之中,显得亦真亦假,他见到洛轻嫣,严肃的脸上微微带了一丝笑意,“洛姑娘。”
洛轻嫣低头微微福了礼,垂下的眼眸掠过一丝怀疑,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陆尊师,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找姑娘有事商量。”陆尊师走了进来,径直地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姑娘是有事要出门?”
洛轻嫣看着他,浅笑道,“启明说有怨灵出现,本想随他走一趟,陆尊师却出现,让我好生意外。”
“确实,f市怨气深重,在山上也能时常感觉到。阿明法术略浅,恐怕还不能对付这怨气深重的鬼魂。”接收到洛轻嫣看来的眼神,陆尊师只是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姑娘不用担心,小师弟和两位师侄已经回来了,定会寻到那怨气,将祸害人间的鬼魂收复。”
“他们也回来了?”洛轻嫣不知道想到什么,内心有些担忧,这茅山的尊师为什么会突然下山,又将那在外历练的人叫了回来,这f市之中,恐怕只有一个人让他有此动作。
“看来,陆尊师似乎有什么打算了。”洛轻嫣收起思索,坐了下来,见陆尊师拎起已经凉了的茶壶,倒起了茶来。而杯子中的茶,却冒起了热气。
陆尊师微微吹着杯子的茶,饮了一口,才缓缓道,“自然是和那人有关...”
“哥,你们在做什么?”
“漓灵,快跑。”左隶抓着王家明的衣领,想要将人推开,但身上的人犹如千斤重,丝毫推不动。
“哥,你怎么...”左漓灵有些惊慌地看着,她想要上前去帮助自己的哥哥,然而身体突然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住自己的腰一般,让她不能移动半步。她突然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凭空响起,“你家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