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降职处罪……”
他忽然脸色一变,“怕只怕这件事会与夺嫡联系在一起,这样便犯了皇上的忌讳,不行,我要去趟誉王府!”他话音未落便快步向外行去,霓凰留步之语还未出口,梅长苏便已匆匆离开。
霓凰站在门前,默默出神,过了没多久穆青小王爷探头探脑地走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亲姐姐几眼,然后问道:“姐,你这几日……怎么怪怪的?”
霓凰尚未回过神来,随口应道,“什么?”
穆青翻了个白眼,道:“姐姐这几日动不动就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有,你对那位苏先生的态度也怪怪的,以前最多是有些欣赏,可最近这段时间你一见到他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放起光。方才苏先生来府时,你居然还给他行了个女子万福的礼……”
霓凰板着脸数落他几句,等到穆青灰溜溜地走后,她才轻轻抚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
誉王前脚刚听了秦般若所献之妙计,去皇宫为受罚的蒙大统领打抱不平,江左梅郎后脚便匆匆赶来誉王府。秦般若代誉王好生招待,命侍女献上今年新茶,就连梅长苏取暖所用的炭火都是价值连城的兽金炭,她一脸柔婉笑意向梅长苏道:“先生来的不巧,誉王殿下刚刚进宫,若是先生不着急的话,不妨坐下稍候片刻?”
梅长苏依旧背脊挺直,站在火盆前烤手,瞧他的模样倒像是丝毫没有将秦般若的话放在心里。
秦般若稍稍收紧手掌,脸色仍旧带着温柔笑意,说道:“苏先生难得出门,今日莫非是前来拜年?”
梅长苏仍是不言不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
秦般若拢在雪白锦袍中的素手掐紧成团,眼底隐约可见几分火气,她跟随誉王多年身份极为尊贵,不说誉王府进出随意,就连朝中六部官员也没几个放在眼里。可是此时此刻却有一位无论份量还是计谋都力压一头的江左梅郎,用这种无声抗拒的法子来扇她的脸,如何让秦般若不恼怒?
好在誉王此时终于回府,一听梅长苏主动前来誉王府,激动得脚步都快了不少。梅长苏等誉王笑着说完话,便毫不留情地说道:“除夕血案,殿下是否处理得太过草率了?”
誉王脸上笑容一僵。
梅长苏皱着眉,将誉王为内监被害一案中的蒙大统领求情之事的不妥缓缓道来,言罢,他望了眼眉宇间似有懊恼的秦般若,轻轻勾起一丝冷笑:“殿下急着替蒙大统领求情,这会让陛下如何猜测持身中正的禁军统领?”
誉王脸色有些难看,估计也猜到自己此举极为不妥。
梅长苏又道:“一旦陛下疑心蒙大统领与殿下私交过深,蒙大统领被撤职,殿下手上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去接掌禁军。反之,东宫那边可还摆着一个宁国侯呢?”他这一句话说得轻飘飘,却如同万钧重石砸在誉王的心上。
誉王顿时敛容正色,行了一礼道:“还请先生帮我!”
即便梅长苏敲打一番,大年初二还是又出了岔子。深夜之时后宫有人纵火行凶,饶是言皇后脱簪请罪,也没能让再次受惊的梁帝陛下安心。皇后受了训斥,咬着牙宣布自即日起严整宫城,任何查有实证的有罪宫人系数杖杀。
另一边宁国侯府中,萧景睿则渐渐发觉自己的另一位大哥卓青遥行踪有些古怪。
梅长苏看完童路送来的消息,揉了揉眉心,这几日他又偶感风寒,晏大夫整日板着脸盯在他身后,生怕一个眨眼又跑出去挨冻受寒。午时服了药,神思有些困顿,晏大夫替他盖好床被又嘱咐飞流细心守护,便拎起药箱回房琢磨药方剂量的删减之事。
梅长苏自然也不知情,在他熟睡期间,宫羽曾瞒着十三先生前来探望。只是她虽然经过乔装打扮,却也被苏宅的那几人拦在房外。
黎刚心里叹了口气,劝道:“宗主这几日受了风寒,刚刚服药睡了一会儿,宫羽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宫羽深深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酸涩地点了点头。她走出两步,然后转过身行了一礼,道:“还望黎舵主以及各位兄弟仔细照顾宗主,并且……不要将我今日前来探病的消息告知宗主。”
黎刚一头雾水,刚想问一句为何,却见宫羽面带苦笑,低声道了一句“宗主本就不愿让我前来,况且这次我又是瞒着十三先生出门……”
宫羽行礼过后转身离去,黎刚默默叹了口气,心底不由得想了一想:“若是宗主能忘记心中那人,有宫羽、霓凰郡主这等痴心女子相陪,未必不会幸福啊……”
只不过,当他记起宗主十二年来失魂落魄记挂心中那人的模样之时,方才的念头便只剩下一声长叹。
梅长苏病刚好,萧景睿与言豫津两个公子哥便前来登门拜访,一番言语谈笑约定上元佳节赏灯听曲。萧景睿似乎有些心事,被梅长苏唤了两声才反应过来,言豫津猜测他是因为四月十二日的生辰宴而烦心,于是笑容可掬地邀请梅长苏届时前来参加景睿生日宴。
一丝笑意浮在嘴角,梅长苏心中闪过叮嘱蔺晨四月十二日之前务必进京的飞鸽传书,面上却一派风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