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钩子残忍掀开,露出鲜血淋漓的嫩肉。
梅长苏淡淡表示誉王乃是政敌而非仇敌,夏江那条生路已经被他和誉王联手堵上,为今之计若想活命便投降。
谢玉像是一瞬间老了十来岁,“……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梅长苏道:“我想知道夏江为什么要杀李重心。”
经过江左盟、誉王、秦般若的红袖招等一番努力下,誉王终于发现卓鼎风与谢玉招供纸上的端倪,为了从谢玉口中撬出真相,誉王亲去悬镜司询问夏江可与李重心被杀一事有关,从而引发夏江猜忌之心,断绝谢玉的生路。
谢玉回道:“你知道这个没有意义。”
梅长苏却笑了,“怎么没有意义?若有这个把柄在手,誉王殿下便再也不用担心了。谢侯爷乃是东宫重臣,夏江这次劳心苦力地救你,只怕不涉党争的悬镜司也已经站在太子这一边了吧?”
谢玉闭上眼,缓缓道:“你想得太天真了,夏江救我并非是因为党争。”
梅长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谢玉缓缓睁开眼,盯着他道:“我把事情都告诉你,那我有什么好处?”
梅长苏目光直视道:“活着!”
“在京城里有誉王,出了金陵有江左盟,绝对可以保你活命!”
谢玉长叹一声,起身望着窗外那一片狭小的天空,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讲述起来,“李重心替夏江写了一封信,仿冒的,是聂锋的笔迹。”
一墙之隔的牢房中,两个当年赤焰之案的旧人皆是身躯一震,夏冬手指微微颤抖,可还是认真地聆听着当年的真相。
“聂锋是当年赤焰军大将,也是悬镜司夏冬的夫婿。夏江将轻而易举拿到手的书文草稿交给李重心,命他写出一封天衣无缝的求救信,信上写着‘主帅林燮谋逆,吾察,为灭口,驱吾入死地,望救!’”
夏冬身形踉跄,借助墙壁才得以站稳。
梅长苏听着当年的真相,心中万箭穿心,他站起身望着谢玉,道:“你以救聂锋为名,千里奔袭聂锋,又带着他的尸体回京,再告诉陛下他是被主帅林燮所杀。然后,有那封伪信与尸体的作为证据,赤焰军便被蒙上叛逆之名,你又向陛下请命出军,趁他们与侵犯边境的大俞军血战力竭之时出手伏击,对吗?”
谢玉沉默了,然而这种沉默恰恰代表了回答。不禁梅长苏双眼酸痛心口发冷,就连一墙之隔外的两个人亦是肝肠寸断。
梅长苏踉跄走出牢房,向面带泪痕的主君靖王点一点头,靖王身后的夏冬如失魂落魄一般向外行去。靖王虽然觉察到梅长苏的神情似有些异样,但还是不放心夏冬这般浑浑噩噩走出天牢,他转身的一瞬间,梅长苏微微低头,一滴眼泪便落在了衣衫之上。
夏冬身形踉跄,靖王担忧之下伸手扶了一扶,夏冬忽然酸涩,道了一声对不起。
靖王却看着她说,“小殊不会怪你的。”
夏冬用力点头,只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三个人各自分离,却各有各自的去处。
夏冬来到亡夫坟茔之前,只跪在那里默默落泪,山风撩动纸钱,洋洋洒洒簇在她身旁。
靖王则去了芷萝宫,呆呆站在母亲的殿门前,静妃似是看他神色有异,柔声地问道:“景琰,你怎么了?”
靖王忽然簌簌落下泪,“母亲,我想他了。”
静妃心中一疼,不由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这个动作却让靖王将脸埋于双掌之中,他压抑又小声的哭泣从指缝中传出:“母亲,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梅长苏回府以后,一直静静坐在榻前,将那本《翔地记》牢牢捧在胸口之处。
他心中百味杂陈,一会儿是谢玉亲口承认的罪行,一会儿是当年离开金陵城时与景禹的玩笑诀别,一会儿又是十二年间火寒毒发作的阴冷蚀骨模样……他每每记起看守说到的“整夜痛哭、连连咳血、饮下毒酒”,如寒冰凝结的心便被锋利匕首狠狠贯穿,一刀一刀深可见血。
黎刚甄平看着连药都不吃的宗主,急得团团转,到最后黎刚请来晏大夫准备让他上前劝一劝宗主,可一见宗主那般模样,就连一向能治住梅长苏的晏大夫都识趣地离开了。
好在到了最后,密室通道的铃铛声让梅长苏彻底回过神来,他匆匆拭去眼泪,然后将靖王迎了进来。
两个人秉烛长谈,而远处宫城之内却有一位老人即将走到生命尽头。
太皇太后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可她仍然记挂着自己的儿女外孙,小声地唤着“晋阳”与“小殊”。跪拜祈福的妃嫔之中,静妃望着那位老人,眼底尽是哀伤。
苏府内,二人还在交谈。
靖王此番前来,是表示他已决心为赤焰旧人讨回公道、洗清冤屈。
梅长苏强压心中百般情愫,盯着他问道:“殿下可知,皇上一旦知道你在查祁王旧案,定会招来无穷祸事?”
靖王道:“我知道。”
梅长苏又问道:“殿下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