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蒙挚进了密道,准备请苏先生拿个主意,只是铃铛敲了半天,却只来了一个飞流。
“等着。”
靖王猜测是收到消息的誉王来到苏府,梅长苏要先应付他这才命飞流前来,于是他便坐在密道中的桌案旁,与飞流有一下没一下地聊起天来。当他从飞流得知苏先生将誉王比作毒蛇,不由得动了动眉尖,问道:“飞流,苏先生说誉王是毒蛇,那我又是什么?”
飞流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水牛。”
靖王脸上的笑意缓缓消退,整个人都怔住了。
“水牛!”
林殊隔着老远喊了他一声,年少时期的萧景琰正牵着马走向溪边,闻声回头望了他一眼。林殊快步跑了过来,边喘气边道出自己的来意,说是京郊外有一场众多军戎高手都会参加的骑射,希望他能与自己一同参加。
萧景琰置若罔闻,动作熟练地梳理着马匹鬃毛,倒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林殊追在萧景琰身后,连声问他:“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去不去啊?”
萧景琰只忙着喂马饮水,“不去,皇长兄都说了不能去。”
林殊哼了一声,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若非前几日自己一时兴起在阁楼上吃起了景禹,他也不至于因为险些被人发现而恼羞成怒。这一怒倒好,原本答应的京郊骑射瞬间泡了汤。在景禹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他讪讪离开之后便想着让景琰随自己一同前去,哪知景禹另有妙计提前叮嘱,萧景琰这头倔牛又极听他的话……
林殊越想越气,跟在他身旁数落道:“你真是个死心眼,亏我跟你说了这么半天,真是头不知变通的倔牛!”
萧景琰牵着马,两耳不闻道:“随你怎么说,反正皇长兄吩咐过,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林殊:“倔牛水牛大水牛!整天咕噜咕噜只喝水不饮茶的大水牛!”
萧景琰眼里带着笑意,牵着马说道:“水牛不喝水喝什么?喝茶么?”
梅长苏匆匆赶来,“抱歉,誉王突然来访,我须得将他先打发了……”他一句话未说完,便看见蒙挚欲言又止的神色,以及靖王殿下似追忆如缅怀的目光。
“怎么了?”梅长苏忍不住问了一声。
“没什么”靖王淡淡开口,然后看向他,“我们方才在说……水牛的事。”
梅长苏心中一紧,然后瞪着飞流:“飞流,我告诉你多少次了,那是郡主一时戏称我们不可以学的。”
飞流委屈道:“……你也说。”
梅长苏被他这句话堵得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暗暗做了个呼吸,然后将郡主曾经提起旧事的借口一一道来,末了还因私下冒昧殿下绰号之事而向靖王道歉。勉强翻过这页之后,三个人开始商讨东宫被封禁的正事。梅长苏一番言语,提醒靖王与蒙挚此时不要插手东宫被封之事,踏踏实实守卫宫城与节制巡防营,至于鼓足劲准备弹劾太子的誉王,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中秋月圆,称病不见外臣的梁帝传下谕旨,取消中秋家宴。靖王进了芷萝宫向静妃请安,吃着静妃亲手做的糕点月饼,脸上一片幸福。
静妃叹了口气:“前年中秋你去打仗,去年月圆你去剿匪,今年好容易在京城了,可中秋家宴又不办了,唉……”靖王连忙柔声劝道,“我位份低又不能侍奉于母妃面前,家宴不办也就不办了,现如今能到母亲宫里,吃上母亲亲手做的月饼,已经心满意足了。”
静妃也想开不少,无奈地笑了笑,说:“多吃些,我还做了你最爱吃的榛子酥,多吃一些。还有一些糕点,出宫的时候带回去吃。”
靖王连连点头,未过多久他记起苏先生的话,问道:“上次那本《翔地记》母亲可看完了?”
静妃怔了怔,然后问他:“你是想要回去吗?”
靖王笑了笑说:“有个朋友也想看看。”
静妃听他这么说,便起身去寝殿拿了书,她指腹轻轻抚过十二年前原来属于自己的这本书,然后走出寝殿将它交还至靖王手中。靖王瞧她似有几分不舍,问道:“母亲很喜欢这本书吗?”
静妃淡淡一笑:“是啊,它总是能让我想起进宫以前的那段日子……”
……那段痴心倾慕梅石楠的日子。
静妃又记起一事,轻声问道:“这里面的批注可是苏先生所写?”
靖王未解其意,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些皆是苏先生所写。”
静妃心中仿佛敲定了一件事,然后她轻轻抚摸靖王的眉眼,柔声嘱咐他一定要记住苏先生的辅佐之情,无论将来发生何事都要记住他呕心沥血、为你铺路的情谊。靖王莫名其妙地看了静妃一眼:“母亲……怎么又说了一遍?”
静妃:“什么?”
靖王道:“母亲看过这本书不久,便问我批注人之事,还叮嘱我要善待苏先生。”
静妃佯装上了年纪容易忘事,靖王瞬间忘了这一茬,连忙向母亲道歉。
恰巧这时梁帝传驾芷萝宫,静妃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