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偏巧苏先生又在这时候生了重病闭门谢客。他苦苦思索多时,最终在小宫女的提醒下派戚猛快马加鞭赶往卫陵向陛下送信。只是途中有位自称苏先生派来的人拦住了戚猛去路,只道苏先生自有妙计只是要劳烦静妃娘娘委屈数日,将来陛下回京时才会愈发让皇后挨上重重斥责。说罢,那人便将戚猛打昏在地。
而另一边,秦般若布下的美人计也收到成效,在用心爱之人的性命威胁下,童路尽管悲愤万分,可也不得不投鼠忌器地放下兵器。
至此,梅长苏与靖王一方于不知不觉间便输了无数步。
不过万幸的是,梅长苏的寒毒终于在数日后再次蛰伏下去。
他醒来后,听完甄平黎刚回禀的卫峥之事,撑着孱弱身躯出手料理,并重新制定了营救卫峥的法子。只是他养病期间苏府一概谢客,故此并不知道静妃娘娘被皇后为难的内情,以至于匆匆赶回京城的靖王先是在朝堂上知晓了卫峥被抓,然后又在芷萝宫内得知梅长苏不顾静妃为难之事,愤怒之下,他压着怒气来到密道与苏先生见面。
梅长苏并不知道静妃为难之事的内情,只以谋士身份劝他放弃救助卫峥,靖王深吸一口气,怒火终于压抑不住,彻底爆发出来。靖王直接挥剑斩断密道之中的铜铃,饶是梅长苏跪求苦劝,也没能熄灭他心中怒火。
靖王怒气冲冲地离开密道,走出书房望着漫天飞雪,忽然心头一阵悲戚。
原以为这个谋士与他人不同,可没想到他的本性便是算计人心、无情冷血,就连母亲遇险他都能轻描淡写地无视,然后将其当做苦肉计还击誉王与皇后。靖王莫名苦笑,心中涩得难受,枉自己还曾头脑发热觉得苏先生有些时刻极似当年的小殊,如今看来,这般无情的阴诡谋士连给小殊提鞋都不配!
列战英站在他身后,望着殿下怆然悲戚的神色,心中如同揪紧一般。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殿下,战英觉得苏先生是真心辅佐殿下的,许是这几日苏宅闭门谢客苏先生伤病之下难免行事有些不妥,况且苏先生方才也曾下跪挽留……”
靖王闭了闭眼,神色倦累:“那时郡主遇险一事我便曾与他在高楼上约法三章,不可伤害我身边至亲之人,也不可伤害那些无辜之辈。可是今日,他又如从前那般铁血冷情……”
列战英道:“可是殿下断了苏先生这条路,又该如何救出卫峥?”
“没了他我便救不出卫峥吗?!”靖王皱紧眉头,“他方才在密道中所说的话,可有半分相救卫峥的意思?!”
靖王身处棋团之中,看不真切事情来龙去脉,列战英身为局外之人倒是看得分明,他大着胆子回道:“但苏先生并没有说错什么,他只是一介谋士,不懂殿下、不懂我们与卫峥、与赤焰军之间的交情纠葛。他以谋士身份劝殿下放弃救卫峥,这才是相助殿下夺嫡成功的正确做法。”
靖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得额间青筋暴起。列战英连忙低头认错,又耐心劝了片刻,靖王怒气渐消,也缓缓懂得了梅长苏身为谋士的离场。只是在靖王心中,梅长苏无视静妃受刁难之事仍像一块石头梗在胸口,久久不能得到解脱。
也就在这时,手下将士传讯,说是苏宅的苏先生登门拜访。
梅长苏强撑病体,风倾寒冻之际病体瑟瑟发抖。飞流扶着他站在廊下,一旁的甄平瞧得心疼,堂堂一个靖王居然让大病初愈的宗主在雪中久候半个时辰,甚至连个火盆都不给!
最终还是听到消息的庭生匆匆赶来,为梅长苏带来狐裘暖炉,并陪在他身边等候靖王。列战英也连声劝慰靖王,靖王晾了他半个时辰,自己气也消了大半,便起身前去见梅长苏。风雪之中,梅长苏将营救卫峥之事的各种结局一一道出,最终甚至还用断言的口吻道:“若是殿下一意孤行营救卫峥,不仅会赔上殿下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而且还会让赤焰军亡魂依旧蒙上叛逆之名不得洗清。”
靖王愤愤挥拳,用力击在石柱上,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停说道:“梅长苏是对的!他说的是对的!”
列战英看着面色惨白、言辞犀利的梅长苏,又望着悲愤的靖王殿下,眼中担忧之色清晰可见。
梅长苏指出关键后,又好声好气地答应靖王殿下若要营救卫峥,须得让自己全权处理。如此软硬兼施足足半个时辰,靖王才勉强散去心中怒意,请梅长苏入内一叙。
蒙挚匆匆赶到靖王府,左劝慰靖王,右安抚梅长苏,好言好语说了半晌,总算让两个人关系不再紧张。梅长苏提议相救卫峥须得提前联系一人,那便是如今已经知道当年真相的夏冬,他原本毛遂自荐亲自前去相劝,但却被靖王拦住了。
他道:“先生若去,只怕夏冬会以为先生是为我做说客,而并非真心相救卫峥,还是我去为好。”
梅长苏自嘲一笑:“说的也是,我毕竟是一介谋士。”
靖王此时已经熄了怒火,听到这句自嘲之语,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看了梅长苏一眼,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蒙挚见他们言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