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因为有一个天大的误会终于解开了,又哭又闹又赔礼又道歉,终于解开心结重修旧好了。”
萧景琰舒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祁王哥哥要成亲的事而大闹一场呢。”
林殊笑了笑,心中却暗道:“不仅大闹了一场,而且还白白耽搁了两个多月大好时光,好在误打误撞听到了祁王府下人的嘴碎言语,顺藤摸瓜抽丝剥茧才探清景禹要成亲的原因……”他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扬起风采笑意,“景琰,今日天气好,我们去京郊骑马吧。”
萧景琰自幼长于军中,身边皆是男儿少有女子,懵懵懂懂情关初动之后,他心中便多了一条不能见光的小蛇。这条蛇无时无刻不再噬咬着他的心,催促他时时刻刻靠近林殊,即便什么也不做仅仅是跟随左右,亦会让他觉得无比欢欣。
此时林殊主动邀请,他自然连连点头。
两个少年在金陵郊外纵马飞驰,山光水景掠过身边,只洒下一路朗朗笑声。林殊下了马,牵着烈驹去溪边饮水喂草,此时夕阳晚霞曼妙,片片金羽被水光折成鳞光,一一抚过林殊的眉眼身形。萧景琰看得有些心神荡漾,他低下头深深呼吸,勉强定住心思,状若随意地上前问道:“接下来去哪儿玩?”
林殊笑道:“天色已晚,喂饱了这个大家伙咱们就回去吧,我晚上还约了景禹。他这几日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本有趣的游记,我打算临走前向他软磨硬泡讨了去。”
萧景琰神色一动,像是想说什么。
恰巧林殊这时低头喂马,没有看到,只自顾自地道:“对了,景琰,我听父帅说再过几日你要出征东海,那时想必我该到了北方大俞,今年年末咱们怕是碰不了面了。等到来年,来年春猎我叫上景禹,咱们几个再好好比划比划,瞧瞧谁的骑射功夫有所退步……”
萧景琰此时筋骨渐长,顿时笑着答应道:“好,等我们打完仗重回金陵,再行狩猎比试!”
林殊拍拍马背,翻身骑上,朗声笑道:“不如我们现在就比一场,太阳落山之前,瞧瞧谁先冲进金陵王城大门!”
萧景琰撮出口哨,身侧骏马飞驰而来,他拽住鞍辔翻身上马,意气风发地大笑道:“好!输了的人就给对方洗马三日!驾!”
“……后来,我故意落后一步,心甘情愿地住进林府为你洗马。也就在那时,我才在无意中发觉了你和祁王哥哥的事。”靖王声音低沉,泪如泉涌的模样早已掩去不见,他带着一丝酸苦的回忆之笑缓缓将过往旧事重新提起。
梅长苏也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那时临别在即,再加上好容易与景禹克服误会重修旧好,自然不肯分离一时半刻。”
“我懂……”靖王低下头,眼神停留在风霜砥砺的粗糙掌心之上,“我懂这份时时刻刻想要在一处的感受。”
梅长苏渐渐意识到靖王的情绪,他站起身道:“既然话已说开,那我便回去了。”
“等等!”靖王匆忙站起身,“小殊,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如果、如果当时是我先认清自己的心,那你会不会……你会不会……”
“不会!”
梅长苏脚步不停,声音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冷冽,“我心中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人,也永远只有一个人。”
靖王拦他的手僵在原地,整个人怔怔地望着逐渐关合的房门缝隙中那一个头也不回的人,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他清晰的话语,一字一字响在耳旁:“景琰,我只当你是兄弟!”
靖王忽然连站立的力气都丧失了,他瘫坐在房中,一层又一层的苦笑伴着无声泪水冲击着冰凉的心。
门外的列战英目光深藏痛楚,他无数次想要伸出双手、推开门,去拥抱房中的那个人,只是他直到最后都没能推开那一扇房门。
数日以后,太子成亲。
靖王身着大红喜服,手牵太子妃步入王城,叩谢天地君恩。梁帝与如今晋升为贵妃的静妃娘娘面带微笑,双双感慨皇家子嗣绵延有望。宫内谢恩饮宴之后,靖王风风光光地将太子妃迎入东宫,喜房中,他望着眉眼带着娇羞妩媚的女子,忽然心神一阵恍惚。
这就是以后要与我携手一生的人吗?
太子妃低声唤了一句殿下,靖王回过神来,取了合卺酒共饮良辰美景。
而前堂之中,素来滴酒不沾的列战英却拼了命地饮酒,仿佛在发泄什么一般。过了子时之后,原靖王府内众位将士们的酒宴也东倒西歪地撤了大半,醉醺醺的戚猛搀扶着烂醉如泥的列战英,将其送回房间。途中他迷迷糊糊听到列战英带着哭声地喊了一个名字,只是声音又低又小,听不真切。
他晃了晃愈发晕眩的头,只道是自己幻听。
梅长苏登门拜访时,靖王眼中虽有激动之色,但相比那日的神情癫狂已算得上是心神平稳。他将江左盟手下传来的谢玉已死消息告知于靖王,二人连番商议,决定趁梁帝寿辰那日由莅阳长公主手持谢玉亲笔手书金殿申冤,来掀开尘封了十三年的赤焰冤案。
梅长苏在房中静坐多时,为解腿乏便起身向外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