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滩上,靠在爸爸肩头欣赏的。而妈妈也极其满足地重回了那个宽广的胸怀。
夏初音带着最为快乐的微笑,告诉她的父亲,“爸爸,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他很爱我,我也爱着他。”
“让他等着吧,我等了十几年才等回来的女儿,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他。”有人吃醋了,有人要吃苦头了。
夏季寰小心地搂紧林雅乐,很怕海风吹冷了她。珍视的眼神让人动容,夏初音突然很感动,想别十余载,还能如此眷恋,她的父母都是幸运之人。
“爸爸,妈妈的大提琴是你送的吧。”夏初音挽着父亲的手臂,很肯定的问。
夏季寰点头,“那是我用命换来的。”从父亲的口中,夏初音大概了解了故事的始末。
那是一段动荡伤感的过去。那时,父亲家里很穷,跟随家人到美国出劳工,不甘心被人看不起,开始混迹在美国最为阴暗的地方,打打杀杀,过着出生入死的日子。而妈妈却是出身音乐世家的淑女小姐,小小年纪便已小有名气。当这样生活如平行线的两人相遇,在危难之中牵手,爱情之树就顺理成章的萌芽了。后来,他们不顾家人反对在天主面前结为夫妻,父亲的生活亦从此发生了改变。躲避仇杀,开疆辟土,事业渐起,在惊恐度日里他们有了爱的结晶。母亲不想女儿过着时时惊恐的生活,也不想成为仇人钳制父亲的砝码,才带着她远走,并承诺父亲他日若能成功洗白,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那现在呢,是成功了?所以才能来找我们?”夏初音抬头看向父亲幽深的眼底,那里没有混浊不清,有的只是沧桑过后的平静与清透。
夏季寰爱怜地笑起来,“五年前其实就已洗白成功,但仍有一些纠葛迟迟未能解决。几天前,最后一个让我担心的纠纷也了结了,几乎是立刻就订了机票。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看着你们,相尽一切办法不露痕迹地帮你们。初音,跟爸爸去美国吧,那里有最好的音乐学院,我要让你得到所有最好的东西。”
夏初音很想答应父亲,经过这样许多年的彼此挂念,她应该毫不犹豫选择。但,她现在也有了挂念,有了不管过去多久也不会忘记的人。而且,她一直认为只有靠自己努力赢得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存在。
“爸爸,给我些时间,我也有自己想走的路,想过的生活,如果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了,一定会去美国,在你的怀里大哭一顿,然后开始小公主的奢侈人生。不过,我想那一天应该不会到来。”夏初音调皮地笑着,真诚的,无忧的,幸福的……
而这个夜与晨,她将毕生难忘。
同样一望无际的夜海,彼岸重拾幸福,此岸驱逐放弃。秦铮跪于小镇深处最幽深诡秘的祠堂里,可以清楚听到海浪拍打岩石留下的疼痛回响。
这次新年祭祖是父亲的提议,他本想拒绝,却想起母亲生前常常于睡梦中的呓语,“为什么不承认我,为什么,为什么……”那时,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母亲光明正大地站在赵氏家族面前,决不再受蜚语折磨。如今,香消玉殒,他能做的就是代替母亲回到赵氏,让曾经厌弃他们母子的人夹道亲迎。
赵氏一族几百年来一直居住在靠山背海的村落里,当地人称其为云村。如今住在云村里的大都是年事已高的族内长者,年轻人几乎都已进入赵氏集团的各个子公司里就职。赵达明虽然是族长,却也担负着掌管集团的重任,于是,云村里代理族长处理各项事宜的其实是位年过百岁的老人,族人都称他为仲爷爷。
与仲爷爷相见是在秦铮来到云村的第二天。吃过早饭他就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尽管已是隆冬,但此处的山间仍旧罩着绿衣,散发着泥土植被之香。山顶之上有一处古旧的凉亭,亭中字迹已然不清,只依稀可辩“云谨”二字。
立于亭前,秦铮突然生出悲伤之感,再俯瞰山下的僻静村落,思念徒增,嘴里不禁默念,“云谨,云谨……”
“这个亭子不知道在这立了几百几千年了,坏了修,修了坏,日月消长,就没人再关心它了。就像那些终将消散于人海的往事,不可追,不可追呀。”思绪慨然间,老者的声音自身后而来。秦铮回身,来人仙风道骨,白眉白须,很有得道仙者的气派。
能于此山中行走,年事甚高,又知晓这凉亭过去,恐怕也是赵氏族中身份地位极高之人,于是,出于对赵氏的天生敌视以及对长者的尊敬,他仅仅是礼貌地点头问好。
老者醒世多年,并不见怪。却在走近看清秦铮的容貌后,方才震惊地有些激动,口中嘟囔着,“少……爷,少爷”。然后又很快地摇头,神情灰败,眼中一瞬间燃起的希望转眼破灭,“不可能,我真是老得不能再老了。”
老者默默地打量秦铮一番,便坐在了山顶一处平坦的圆形步道上,闭着眼打起坐来。片刻后,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是赵达明的儿子?”
“血缘上可以这么说。”秦铮也席地而坐,在这空旷的山谷,如不放松,岂不辜负?
老者呵呵地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像是赵氏本家的人。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