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自己不要回头,却仍祈求初音能够留住他。
“罗马!”那熟悉的声音果然传来,他激动地回头,满眼的惊喜。
“罗马,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的琴坏了。”奢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罗马收起已然飞跃腾空的快乐,无力也无奈,“一周前,秦铮打电话给我,拜托我利用我爸妈的关系人脉,在德国找一把音色做工都要出色的大提琴,借用一段时间。”
夏初音努力扯出一抹笑,挥手与罗马道别,心里的那些委屈都化作了自责与惭愧,事实证明,与沐晓宛相比,她还是输了。
“行了,别难受了,我送你回家。琴完好无损,你就放心准备音乐会吧。”傅晨骁没有说出琴的事,他想,一切还要留给秦铮和她说明。一个做尽好事却不说,一个委屈自责苦自己,这哪里是恋爱,分明是虐爱。
夏初音回头看着他,怀疑地眼神让傅晨骁无处可避,“真的完好无损?”
傅晨骁咧嘴一笑,急着就把夏初音推上了车,发誓再也不要做这对自虐夫妇的传声筒。
花房露台上花草莺燕,夏初音却无心欣赏,只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大提琴。这的确还是她钟爱的那把琴,纹理清晰而流畅,琴身色泽光润,如果不是太熟悉这把琴,她几乎就相信它一直完好无损。夏初音颤抖地抚摸着弦下琴骨,精湛的工艺及花纹都不是之前可比,还有琴身底部的面板,颜色均匀上乘,材质极其特殊,绝对是少有的名贵取材。
林雅乐也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原来,那孩子竟跑去了意大利,这样精湛的修复技艺,只有意大利顶级提琴制作大师才能做到。
她爱抚着女儿的头顶,满心感动,“初音,从今天开始,这把琴真正属于你了。琴与人一样,有过伤痕才更完满。”
夏初音恍然抬头,泪光点点。“我只是想更爱他,却总不小心伤害他。我想,他应该很累吧。”
“他很爱你,所以哪怕是受了最重的伤,也要尽快修复自己,回到你的身边。”林雅乐不想将他与它加以区分,很多时候,琴音里有比人间更美的存在。她注视着曾给予自己巨大震撼与情感的大提琴,看来,她可以放心地将最宝贝的女儿托付给那个孩子了。“他的苦心你要好好体会,未来如果是他,我想我和你爸爸会很放心。”
夏初音没有去找秦铮,甚至连电话也没打一个,与其说是惩罚自己,不如说是折磨秦铮。
他以为初音会在收到琴后明白一切,然后不管不顾地来找他,而他会立刻抱紧她不再让她离开。可他从白天等到深夜,从一天捱过一周,那个纤瘦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无数次,他想主动去找她说清楚,却倔强地不肯再迁就。因为,迁就久了就是将就,他不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成为将就。
于是,他宁肯偷偷坐在人群的最后面看她彩排,宁肯午夜站在路灯下守着那一室暖润,宁肯跟在她身后走她走过的路,也硬下心不让她看见自己。
可是,她瘦了,脸色也不好,演奏时常常跑音。终于气得极为喜爱她的教授也大发雷霆,惩罚她将音阶练上500遍。
排练厅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孤单的影子在光束的追逐下被拉得更加修长。她垂下头,静得就像没有呼吸,默默抬手,开始了最为基础的音阶练习。每拉一遍,秦铮便记一个数,开始还很精准,可这样机械地坚持几个小时后,音调跑得不像话,查数之人亦数乱了心。
“就这个水平,还办独奏会?”秦铮刚下定决心现身阻止初音再继续,就看见沐晓宛推门而入,刁钻刻薄一如往昔。
舞台之上的夏初音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仍旧坚持着一遍又一遍练习。
沐晓宛看她如此漠视自己,恨意更浓,“你真无耻,一边享受着秦铮的呵护,一边又对罗马投怀送抱,那天在校门口你那不管不顾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琴音仍在继续,只是已抖得不成样子。再不想辩解,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慌乱。
沐晓宛没打算就此罢手,她如女王般坐于台下,傲慢且阴郁,“我早说过,你和秦铮并不适合,哪一次你出状况不是他为你善后?可怜他还要学习、工作、学做继承人,你又帮了他什么?”
琴弓终于停下,夏初音悠然起身,目光清淡,“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到他,甚至还常常需要他帮助我。不过,这几天我想明白一件事情,我依赖他没有什么不对,我就是个小女子,偶尔自私的小女子,如果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好,那我还要男朋友干嘛?”
这许多天里,她几乎每分每秒都活在自我谴责与厌弃里,不敢见他,怕一次又一次让他辛苦。可不见就不辛苦吗?他让那么多人陪他一起撒谎,不过是早已看透她,担心她自责,害怕她像鸵鸟一样隐藏自己的心慌。于是,他以工作之名出国修琴,甚至因此去求罗马相助。她知道顶级的制琴师答应修琴的几率是千分之一,他又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修复了她的琴。如果这都不能让她清醒,那她就真的没资格再爱他。
夏初音终于露出一抹笑,“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