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音再次见到刘呈是在周末的晚上。不知他在公寓楼下等了多久,急地来回踱步,看她和秦铮出现,便立刻上前,“秦铮,赵总病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夏初音才从刘呈那得知,赵珉回国了。一周前“欧寰国际”突然向赵氏提出有意收购“幸福巷”项目,而且给出的收购资金相当丰厚。虽然赵达明已明确表明不会卖出“幸福巷”,但却遭到了绝大部分董事的反对。
“负责这个项目的员工也都纷纷离职,高薪跳槽到了‘欧寰’。一旦项目延误,还将面临建设成本增加等一系列问题。”刘呈一边开车一边将赵氏面临的实际情况讲给秦铮,“为了保证项目正常运转,赵总抽调了人手过来,却没想到,对方竟拿着我们其他项目的机密策划威胁赵总出让‘幸福巷’。”
秦铮始终默不吭声,眉头紧锁,“是不是赵珉?”
“起初我也怀疑是他,可是这一次他却站在赵总这一边,拒绝卖出‘幸福巷’,而且他还主动要求加入项目团队,更为了拿回那些机密受了伤。”刘呈说得极其简明扼要,可任谁都能听出,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过程与玄机。
“‘欧寰’还恶意收购我们的股份,两天前开始大量抛出,很多股民跟风抛售,赵氏的股市暴跌……赵总急火攻心就……现在应该还在抢救室里。”刘呈其实还想告诉他,赵总之所以不卖出“幸福巷”,就是因为他想给秦铮一个理想中的家,弥补对他的亏欠。
夏初音轻轻握住秦铮的手,他的手掌湿湿的,很凉,也许就如他此刻的心境。秦铮摸摸她的额头,淡然一笑,让她放心。
刘呈带着他们赶到医院时,赵达明已经脱离了危险。躺在病床之上的赵达明,应该是秦铮见过的最虚弱的他。在秦铮的记忆里,他清冷,严肃,有时还很固执,却从没有一刻这般苍白无力。
见秦铮走进病房,赵珉悠悠地站了起来,无不哀伤,“爸爸一直叫你的名字。”在看见跟在秦铮身后的夏初音时,他微微有些尴尬,“夏小姐也来了,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过去是我不对,还请你原谅。”
尽管此刻的赵珉低调,谦卑,满怀诚意,但仍让夏初音觉得背脊发凉。她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不管是什么,却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于是,夏初音不自觉地后退,尽量离他远一些。秦铮似乎感应到了她内心的排斥,紧紧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秦铮走近病床,看着赵达明因病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心里那处为父亲保留的方圆之地,开始缓缓流入温暖的力量,是骨血,是亲情,亦或是……爱。
刘呈见他一直沉默,低声说,“赵总在昏迷前,曾让我去找你,他说只有你才能救赵氏。”
“我不愿进赵氏。”秦铮忍着心里渐生的疼痛,倔强地拒绝,却不知那握着夏初音的手已颤抖不已,彻底出卖了他。
刘呈有些急了,“秦铮,赵总不同意卖掉‘幸福巷’的原因你应该可以猜到。尽管他对不住你,过去的那些爷都不是他的本意。”
赵珉几步走到病床前,悲从中来,“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离开赵氏,之前都是我对不起你,跟爸无关。而且族中之人都已知道我不是……所以,如果你需要我离开,我会……”
秦铮突然看向赵珉,眼神凌厉,似有万箭齐发,“你舍得离开,我却不想回来。赵珉,赵氏并不欠你们母子,最起码,他给了你名正言顺的姓氏。”他一步步向赵珉靠近,逼得他一步步后退,“最好不是你,否则你就真的要离开了,离开自由的人生,到监狱里悔过。”
而后,他便牵着夏初音离开了医院。那个晚上,不见星辰,雨滴清冷,秦铮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前,背影寂寞萧索。夏初音不知道,他的脸上此刻会不会有二三行泪感伤而下。她追上他,从后背搂住,双手紧紧交缠在他腰间,“回赵氏吧,他需要你。”
秦铮缓缓回身,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很怕,他怕唯一的亲人会突然离开,更怕眼前的幸福因此而散如云烟。“你会陪着我?!”
夏初音使劲点头,笑意盈盈。只是脑海里,浮现出仲爷爷的身影,他说,“有些责任是天命。”
回到赵氏后,秦铮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常常是天没亮就离开,天黑透才回来。夏初音不知道秦铮用了什么方法让持续下跌的股票一点点涨了起来,只知道“欧寰”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被秦铮收入囊中,不久电视里就播出了欧寰所建小区质量存在问题的新闻。秦铮说,项目的机密策划曝光了,可以重新再做,但信誉丢了,便再难挽回。
“欧寰”似乎因此暂时放松了对赵氏的志在必得,不再处处相对。“幸福巷”也好,股票也好,机密策划也好,都需要秦铮参与重新规划,在减少损失的基础上,尽快恢复元气。
秦铮坐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霓虹琉璃,才开始认真对待那些压在身上的重量,似乎也就没那么纠结于过去的怨恨。短暂的休息后,他又回到办公桌前,将剩下的文件处理掉。因为,一个小时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