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温柔地呼唤。原本,他陪着夏伯伯等在车里,直到林阿姨伤心地一人回来,一下子就慌了神。于是,向医院里疾步走去,然后如他所预见,秦铮就站在他眼前。
夏初音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步缓慢地擦肩,难舍难分。秦铮突然出手牵住她,十指相扣,背对着彼此,默默心痛,“好好吃饭,不要这么瘦。”
“嗯。你也是……不要受伤,不要生病。”夏初音抽回被紧握的手,心苦涩得再难控制,连累着小腹隐隐坠痛,她慌乱地走向罗马,“带我走……别让他知道……”
艰难地逃离,远得不在秦铮视线里的时候,夏初音将全部重量压到罗马身上,眼前模糊一片。
夏初音作为z大音乐学院学生的最后一场演奏会,在夏蝉鸣奏的时候,蕴着淡淡离别的情绪,于z大音乐厅里缭绕绽放。
自从秦铮结婚,夏初音就很少出现在校园里。那些将他们的爱情故事奉为标榜的同学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沐晓宛逆袭,怀上了秦铮的孩子,而夏初音从此也销声匿迹。对此,惋惜多过八卦,再美好的爱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于是,当夏初音独奏会的巨幅海报再次出现在音乐厅外,那海报上眼含盈泪的女孩,狠狠揪疼了每一个人的心,一时间,这场名为《告别》的独奏会门票,销售一空。
开场前,教授将夏初音即将进入柯蒂斯音乐学院交换进修的消息,骄傲地公布出去。教授兴奋地面色红润,“下面,就有请我们的大提琴公主,夏初音。”
这一次,夏初音着一身白色镂空抹肩晚礼服登场,窈窕轻盈,清雅素洁。她的双手仿佛拥有魔法,幻化着音符,魅惑着每个人的神经。她的音乐就是一个个故事,或欢喜欣怡,或凄婉哀绝,或亘古绵长,总有画面在眼前闪现。
秦铮站在音乐厅外,与海报中的女孩对视。她绝对是个狠心的爱人,甚至连一张票都没有留给他。如果不是傅晨骁送票上门,他也许就此错过了再见她的机会,只能继续祈求在梦里相遇相亲。
秦铮悄悄地推门进入,座无虚席的音乐厅里除了音乐,再无杂音。有多久,没听过她的现场演奏,虽然每晚都要伴着手机里的《爱铮小夜曲》入睡,却仍然抓不住那真实的影像。
他没有寻找自己的座位,很怕被初音看到,影响她的演奏。于是,秦铮一直站在门边,欣赏着完整了他全部青春的旋律,这,也许是最后一次。
所谓爱人,就算隔着天涯,也能穿透时空,一眼万年。秦铮出现的那刻,台上的夏初音就看见了他,视线便再没能离开。
腹部疼痛袭来,让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最近,已经疼成了常态,就算卧床也无法缓解,有时还会暗流斑驳的血迹。几乎夜夜从惊恐的梦中醒来,没有秦铮,也没有腹中的小宝贝,只剩她一人在深海中漂浮。
可是,她不能放弃。这最后一场,也是最后的诀别,留下的是青春,带走的是思念。于是,她忍痛登台,眼前一片迷离。
最后一曲结束,她缓慢起身,仿佛有什么在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剥离,骨血无一不疼。“谢谢你们,每一个一路支持我,爱护我的朋友。”她咬紧牙根,拽紧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最后……我要把最爱的曲子,送给他。愿你过得幸福……安稳……”
随着舞台幕幔缓缓落下,再熟悉不过的《爱铮小夜曲》缓缓倾泻,将深情与殇离,不舍与祝福,演绎得淋漓尽致。直至夏初音完全被隔开,那音乐仍然未停,观众伴着这天籁之音陆续离去,秦铮本不想移动,却被人潮越推越远……远得听不见夏初音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喊出的话语,“我爱你,秦铮,非常非常……爱你……”
当夏季寰夫妇带着罗马、傅晨骁、唐莘绕上舞台时,眼前的一幕彻底摧毁了所有欣喜与欢乐,那纯洁的白被鲜红污浊,有如白莲泣血,残忍地吞噬掉所有生机,从此草木尽枯,再无气息。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来……来人,快救我的女儿……”夏季寰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夏初音向最近的后门跑去,这个世界上,妻子女儿才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人休想轻易破坏掉这种幸福。
罗马已说不出任何话,眼前都是那被血色染红的裙裾,不要,不可以,初音绝对不能出事。他踉跄地起身,却被傅晨骁咆哮着拦住,“初音怎么了?告诉我初音怎么了!!”
罗马回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目光阴冷而暴戾,“怎么了?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怀了秦铮的孩子!你满意了?”
傅晨骁脑中一霎空白,怀孕,初音竟然有了秦铮的孩子。“不,这不可能!我不信!你骗我!”
“你爱沐晓宛,所以,你恨沐晓宛替初音受了罪,你处处维护沐晓宛,”罗马一拳挥下,“可你知不知道,为了偿还这该死的阴差阳错,初音付出了多少,她放弃了爱情,放弃学业,如今,就连唯一的希望也可能幻灭,你凭什么怨她!!”
罗马不再理会神色徒然枯槁的傅晨骁,急着追了出去。唐莘麻木地跪坐在傅晨骁身边,第一次目光决然地清冷,“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