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城驴肉火烧有着几百年历史,漕河小驴肉,荆塘铺火烧,向来远近闻名。
无论是保城本地,还是往来北平到保城的官道沿线,城里集镇、码头饭馆乃至街边摊子都随处可见。
行商、脚夫、过往军人都爱吃这一口。
不多时,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驴杂汤端上了桌,汤色乳白,浮着翠绿的葱花和芫荽,浓郁的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店家紧跟着又端来两海碗圆热火烧、两盘热卤驴肉,还有两小碗老卤汤汁。
小二拿起一个刚出炉的火烧掰开,裹上酱驴肉,蘸了老卤汤汁咬下一口,只觉得外皮酥脆,内里暄软。
卤好的驴肉咸香入味、肥而不腻,满口都是实实在在的肉香。
真应了那句老话: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就着一口热汤,就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一口火烧一口热汤,滚烫的热汤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一路奔波的风尘凉意,浑身筋骨都跟着舒展开来。
乱世之中行路,终日风餐露宿、刀口舔血,能吃上这么一口热乎地道的吃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舒坦。
隔壁桌坐着两个穿短褂的行脚商人,一边啃着粗硬的粗粮饼,一边低声闲聊,话语里满是唏嘘无奈。
“这年头真是没法活了!”
“鬼子刚走,国军又开始刮地皮,到处设关卡层层收费,做点小买卖全赔进去了。”
“谁说不是呢!”
“方才街上白连城平白无故抓人,欺压百姓,谁敢吭声?”
“这帮汉奸走狗,祸害完一波又来一波,老天什么时候才能开眼!”
“别乱说,小心被治安队听见,抓你去游街!”
另一人连忙出言劝阻,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满心都是忌惮。
小二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低头舀汤,神色依旧平淡。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白连城作恶多端,猖狂不了几日,被他法力伤肾,注定要受尽折磨惨死,这就是恶人的下场。
就在这时,街面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国军士兵扛着枪,吊儿郎当地沿街巡查,时不时就踹翻路边小贩的摊位,肆意抢夺瓜果吃食。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纷纷躲闪避让。
小花嘴里小口吸食着驴肉精气,小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缕阴冷鬼气,传音愤愤说道:
“主人,这帮兵痞坏透了,要不要我出手收拾他们,让他们也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小二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小脑袋,神色沉静,传音叮嘱道:
“安心吃东西,不必多事。”
“都是些小喽啰,罪孽不深,不值得动手。”
“咱们赶路要紧,别耽误行程。”
他如今修为高深,杀伐决断藏在心底,早已不滥造杀孽,只诛恶贯满盈、罪无可赦之人。
这些普通士兵不过是盲从作恶,罪不至死,没必要徒增自己的杀业。
小花乖巧地点点头,压下心底的戾气,继续埋头吸食,两眼发光。
小二慢条斯理地吃着驴肉、喝着热汤,目光看似随意扫过整条街道。
五十倍常人的神识铺展开来,方圆五百米之内,所有人的动静、所有藏在暗处的阴私,全都落在他的感知之中,分毫毕现。
街边暗处藏着几个扒手,正盯着过路百姓伺机偷窃。
巷子里有国军士兵私下勒索商贩钱财。
远处街角,还有几个残余伪军改头换面的治安队员聚在一起闲聊,盘算着怎么继续欺压百姓、捞取好处。
乱象丛生,满目疮痍,这就是当下的国统区,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小二心底愈发清楚,为什么工农革命势不可挡、必胜无疑。
人心尽失、腐朽不堪的世道,本就该被彻底推翻。
唯有破旧立新,才能还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汤足饭饱。
小二抬手把桌上剩下的八斤酱驴肉、几个热气腾腾的火烧尽数收进空间,保鲜效果完好,方便之后路上充饥。
又将被小花吸食后的残余倒进垃圾堆里。
他掏出零钱结账,老板接过钱,满脸憨厚的笑意,连连道谢,一个劲说今天遇上了大方客官。
小二微微点头,没有多话,起身背起竹篓,带着小花低调汇入人流。
走出保定城闹市,前路顿时开阔起来,秋风拂过面颊。
又走了两天,才进入房山地界。
之后一路辗转,来到丰台区卢沟桥,准备从这里进城,却发现这里驻扎了不少国军,检查得格外严格。
他虽然有路条,但本身并非国军人员。
如今国共摩擦不断,要是被检查队怀疑,他们根本不在乎错杀三千,也不肯放走一个。
想起上辈子自己曾在宇宙最大的城中村——天通院打过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