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寒冬,白河大峡谷风雪漫天。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死地,千里冰封,万籁俱寂,飞鸟难渡,走兽绝迹,半分活人的烟火气都寻不到。
可谁也想不到,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冰封绝境,竟藏着为祸北地十余年的毒瘤——血玄宗的残余老巢。
深山最深处,一座人工开凿的寒岩石坛突兀耸立,硬生生打破了满山的荒芜死寂。
整座石台由千年寒岩堆砌而成,冰寒刺骨,表面爬满密密麻麻、扭曲狰狞的血色符咒。
新旧血渍层层叠叠、深浅交错,全是这些年无辜生灵与深山异兽的精血所化。
一股股腥臭腐恶的煞气随风飘散,一闻就让人胸腹翻涌,恶心反胃。
这便是血玄宗三长老耗费十余年光阴,偷偷修筑的往生献祭坛,是一座彻头彻尾的阴邪禁阵!
石坛正中,一根漆黑枯骨长杖笔直挺立。
杖头镶嵌着一枚暗沉血色妖晶。
丝丝缕缕的阴煞邪气不断从晶中溢出,缠绕住整座石台,终年不散。
整片山谷,都被浸得阴冷森寒。
坛下,上百头深山凶兽整齐伫立,纹丝不动。
野猪、黑熊、豺狼、巨虎,每一头都是在深山里厮杀出威名的狠角色,可此刻尽数没了兽性灵智。
一双双眼球赤红如血,周身缠绕着厚重血煞,早已被邪术彻底驯化,成了只懂听命屠戮、不知疼痛也不知畏惧的杀人傀儡。
寒风扫过山谷,百兽死寂无声,唯有滔天煞气滚滚翻涌,压得整座山林都似喘不过气,窒息感扑面而来。
石坛顶端,一道黑袍人影负手而立。
破旧黑袍沾满风霜血污,死死裹住枯瘦身形,瞧不出半点轮廓。
脸上扣着一枚惨白骷髅面具,空洞眼窝漆黑幽深,没有半分神采,只剩浸骨的阴冷与死寂。
此人正是血玄宗三长老,也是这片邪巢的掌控者。
外界都以为他隐居深山、清修避世,殊不知这老东西早已寿元耗尽,肉身腐朽衰败,随时都会溃散。
这十余年来,他根本不是在修行,而是靠着吞噬活人精血、驯养凶兽煞气强行吊命,才苟延残喘至今!
他隐忍蛰伏,屠戮万千,造尽杀孽,只为了一个疯狂至极的目的:
修成往生禁阵,以百里生灵为祭品,逆天改命、重续寿元、重回巅峰修为!
“时辰……到了。”
黑袍长老喉间滚出一阵干涩腐朽的低语,声音像是烂木头摩擦碎石,透着一股濒死的死寂。
他伸出枯瘦如柴、布满黑斑的手,轻轻一抬。
“嗡——!”
整座血色祭坛骤然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咒齐齐亮起猩红幽光,冲天血柱破开漫天风雪,直贯云霄。
天地间散落的生机被大阵疯狂掠夺吞噬,整片山谷的空气瞬间凝滞,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坛下上百头邪兽齐齐抬头,猩红瞳孔里凶光暴涨,喉咙里滚出低沉嗜血的嘶吼,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蛰伏十余年的杀戮凶性彻底苏醒。
“十余年蓄势,百兽精血滋养,阵纹早已圆满!”
黑袍长老语速缓慢,语气里却藏着压不住的癫狂贪婪,骷髅面具下的嘴角狠狠咧开,满是疯狂。
“今日便是我新生之日!阵法一成,百里人畜尽数化作我的修为养料,枯竭寿元彻底逆转,桎梏尽破,重回巅峰!”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枯骨长杖重重一顿!
“咚——!”
石坛猛地下沉一寸,杖头血色妖晶炸开刺目血光。
上百头邪兽顺着阵纹缓步涌向坛心,周身血煞顺着符咒极速流转,往生大阵开始全力运转。
深山阴气被疯狂拉扯汇聚,浓稠血雾翻涌升腾,将黑袍长老牢牢裹在阵眼中央。
腥臭煞气直冲天际,漫天风雪都被硬生生逼退百丈,整片天空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血雾入体,黑袍长老腐朽干瘪的肉身发出细碎噼啪声响。
濒临溃散的经脉被狂暴血煞强行冲刷重塑,枯皱的皮肤渐渐充盈起来,死寂多年的身躯,终于重新滋生出一丝鲜活生机。
他忍不住畅快大笑,嘶哑癫狂的笑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满是劫后余生的亢奋,和对新生的极致渴求。
可就在献祭进入最关键、最致命的一瞬间!
石坛底部一道核心阵纹骤然滞涩,流转的血煞猛地中断了半分!
笑声戛然而止!
黑袍长老心头骤然腾起浓烈心悸,一股极强的不祥预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神。
他隐忍十余年,双手沾满鲜血,熬到今日只差最后一步,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他慌忙转头扫视四周,可风雪遮眼、煞气掩息,纵使他术法高强,也丝毫察觉不到隐匿的人影。
千米之外的巨石后方,小二静静蛰伏着。
他一身纯白披风,兜帽遮住头顶,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