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将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之上,伸手轻抚着北堂晴风的俊脸喃喃自语。
“晴风,遇上我你一定后悔了吧?你看自从你遇上我后,你便隔三差五的出状况,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说我是不是命中带煞,不是剋到自己被心爱之人害死,就是剋制自己的心爱之上存活不易?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好怕这一碗药下去你会变成跟爹一样,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从此再不能与我说话,再不能拥我入怀,也再不能等我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两行清泪沿着陆凌希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抹了一下,不让自己的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看不清北堂晴风的面容。
“晴风,喝完这碗药后,你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便什么都依你,再不与你治气,也再不算计于你,也不再计较你曾经在爹一事上的失误。喝完药后,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陆凌希絮絮念着,虽万般不舍,也万分忧心,可她知道这碗药必须要让他喝下,因为这是惟一的生机。
他若真的就此不醒,等清算完太子一党后,她便会来陪他,从此生生世世再不相离。
一碗药汁哺喂进了北堂晴风的腹中,而陆凌希也留了满嘴的苦涩。此次喂药不同于上次陆大将军,虽然也可以一点一点的喂下,可陆凌希甘心以口哺喂。
喂过之后,陆凌希便端起旁边的清水漱着口,不为了除去口中的苦涩,只是不想让那药汁中的残毒伤及腹中孩儿。
“主上,王爷怎么样了?”陆凌希还未放下手中清水,白隐、紫隐与速风等数人便都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速风看着陆凌希手上端着的清水,再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药汁,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绕过陆凌希去到了北堂晴风的床前。
王妃居然以口哺喂王爷用药!既然对王爷有情,那么先前为何还要那般冷心冷情的一次一次将王爷推离开她身边呢?
速风心中的疑惑,白隐与紫隐心中也有,只有莲儿却轻叹一声。内心深处暗道了一声,“小姐好苦哇!”
明明深爱却要装作不爱还要故作伤害,这一份苦楚又有几人能承受,而陆凌希却在日夜品味着。
白天闲坐院中时,她会时不时的想起北堂晴风此刻在做什么?可能明白她这番苦心!夜不成寐时她也会细思北堂晴风是否也与她一般因为想念对方而睡不着!
这些只有近身服侍的莲儿才能感知,毕竟她陪在陆凌希身边不是一年两年了。紫隐心思虽细,正沐浴在爱情甜蜜之中的她,哪里还能看到这份隐忍的苦涩。
“小白,通知下去,全力清除太子党,这一次我要把太子党羽一个不留的全部剪除掉。记得做得干净一些,不要让人联系到我们头上。”
北堂晴风的中箭受毒彻底激起了陆凌希心底深处的那抹杀戮,她要让太子为他此番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是!那太子府的人……”
白隐话语还未说出,陆凌希便一个冷眸甩了过去,“我说过一个不留!”
白隐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出去,便被速风拦下了。
“等一下!王妃,太子毕竟是王爷的亲兄弟,如今王爷生死未知,王妃全要清洗太子府是否不妥?再说了太子虽然处事多有不当,可他毕竟是一国太子,就这么清洗了,皇上那边怕是也不好交待reads();。”
陆凌希凝眉沉目,双手背在身后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子,速风的这番话的确有道理。这也是当初自己非要逼着北堂晴风出手的原因所在。
太子虽然可恨,可毕竟皇上可杀,而他人却动不得。
“那就保留下太子府,其余爪牙悉数剪除,包括朝中官员。”
陆凌希话语刚落,速风又摇着头开口了。
“王妃,速风以为朝中官员也不宜轻动!”
陆凌希挑眉凝视着一脸凝肃的速风,良久说道:“如你所说,太子府中人动不得,朝中官员不能动,那么此番就这么算了不成?”
速风苦笑一声,“速风不是这个意思,王爷出事前对于朝中官员早有安排,毕竟涉及太子的朝中官员人数颇众又太过庞杂,且其间也有为数不少的只求自保之人,若就这么悉数除去,怕是会动摇云国的朝堂根本。相信这定不会是王妃的初衷。”
陆凌希仰头向天,深深的吸了几大口气!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后,她才一脸淡然的看向了速风。
“速风,你很让我意外!难怪晴风可以放心的把王府中一切事都交由你,果然深藏不露。”
“王妃不过是被王爷的伤重所束缚,静下心来,这些利害关系自然都一目了然,根本用不到速风饶舌。”
速风这话虽说得不错,可陆凌希却是知道,他若没有点真本事,云皇是绝计不会下旨钦点他为王府总管。想来他的身份也定然不会像外人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小白,去吧!接下来你该知道当如何做了!”
白隐点了点头便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