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祈妄说过自己是孤儿,那这个美术老师应该就是住在孤儿院附近的喽。
祈妄回忆了下,“十岁左右吧,跟着老师学了四五年,后面这么多年,就只剩下我自己摸索了。”
他最开始对绘画也说不上兴趣,既不能换来吃穿,也不能让他不受冻。
他会愿意去那个老师那里学画,与其说是想学习,不如说是想换个短暂的容身之所。
可是后来的这么多年,他却一直没有丢弃这门无法给他带来多少回报的技能。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学了,”喻年猜测道,“是老师年纪大了,教不动了吗?”
他对这样温柔宽和的老先生还挺喜欢的,如果老师也在c市的话,他还想能不能跟祈妄一起去拜访一下,他也想听听祈妄小时候的事情。
但他很快看见祈妄摇了摇头。
“不是,”祈妄垂着眼,面无表情,也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是他去世了。”
他十四岁的时候,这位宽容温和,上了年纪的老师就去世了。
最后一个向他短暂敞开的避风港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