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因愤怒而狂躁地跳动着,灵魂因担忧而不安地咆哮着,可是我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沉静如水的表情,仿佛对圆潮所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安静吧,安静吧,让灵贴近大地而行,急躁从来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我静静地闭上眼睛,在敌人围观之下封闭六识,寻找那一条两全其美的道路。
“五尾,千变万化!”
实在是不甘心啊,为眼前这肮脏的阴谋而断送掉一条性命!
我集中所有的精神抓住了冥冥中一点亮光,竭尽全力地催动着五尾的变化权能。
灵魂在五尾的力量下被熔化,化为成千上万个心念聚合体,然后这些心念聚合体又努力地重新构建起我的意识。
你猜得没错,这正是我从爱憎身上得来的灵感,这就好比将一大块巧克力熔化又倒进摸具里形成很多块有趣的小巧克力块,
此刻我的灵魂便以一化万,变化成三千六百一十个投影化身,悄悄地溜进怪谈之林的所有畏之世界。肉身可能会局限于物质的束缚,而心灵却是绝对自由的,而身为象征自在的妖怪的我自然能够将这些投影化身全部打入畏之世界当中。
既然我无法从中分辨出哪一个是孩子们所在的畏之世界,那么就花费苦功夫挨个寻找吧,打碎一个世界对我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当我真正变化数千投影化身进入这些畏之世界的时候,突然发现似乎忽略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自己快把自己给笨死了。
以投影化身进入畏之世界之后,化身和化身之间相互被切断了联系,每一个都是拥有独立思想的我,每一个都只剩下了三千六百一十分之一的实力。而这点儿实力什么也办不到,根本不足以打破被百物语组干部们联手镇压的畏之世界,如果三千六百一十分之的我能都打破一个畏之世界的话,我也不会纠结如何选择了。
不幸中的万幸,其中的一个我落到了孩子们所在的那个畏之世界,一个塞满废弃工厂的畏之世界。
玩脱了的我连用心念凝聚出实体都无法办到,只得匆忙忙向着家长加奈投去,暂且和小加奈共用一具身体。
刹那间灵和灵相触相融,小加奈的记忆和情感向着我流了过来,我仿佛亲眼目睹着孩子们从被蛊惑到现在绝望求生的所有情景。
被强大圆潮强大的言灵暗中迷惑了奴良陆生,带着孩子们踏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当中,身处于充满废弃工厂的畏之世界。渐渐地,孩子们也自然发现了异常,知道自己已经误入罗网当中。
奴良陆生为自己的鲁莽而自责,又因自责而愤怒,狂躁地劈砍着周围的废弃工厂。可是背后主导这一切的妖怪们却没有一个冒出来,四遭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孩子们只有彷徨地徘徊于被废弃工厂之间。
一切直到我被逃窜的爱憎引诱至此间,同孩子们一起困于怪谈之林,嘶嘶响声在空旷而寂寥的废弃工厂中响起。
起初只是隐隐约约,随即便铺天盖地而来,宛如炸雷落于耳际。
变故往往预示着危险,孩子们都不由地戒备起来,可是戒备之余却由衷地感到欣喜,相比于危险孩子们更害怕孤独寂寥。
转瞬间那噪人之物便出现在了孩子们的面前,那是密密麻麻的蛇,地面被挤得满满的,墙壁上房顶也是如此,不断地有从房顶挤得掉落下来的。
嘶嘶的吐信子声、痉挛地爬行、蠕蠕的姿态、潮汐空气中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一切的一切都瞬间冲击着孩子们的心灵。
鸟居夏实是第一个受不了的,瞬间扑到了卷沙织的怀里,弯着身子捂住嘴巴一副将吐未吐的样子。
卷沙织也是紧着眉头,一边安慰着夏实,一边回头瞥一眼又赶紧挪开。
即便是剩下的几位目不转睛戒备着孩子们,也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不断地往下掉,怎么掉也掉不干净似的。
而最为有趣的便是雪女了,她又第一时间战斗了奴良陆生的前面,颤抖着声音说道:“少主,别…别怕!”
哎呀哎呀,她自己都在不断地发抖哩,害怕一切可怕事物的小雪女呀。
接着奴良陆生就将双手按在了小雪女的肩膀上,沉默着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缓慢地抽出自己的剑,坚定地站定。
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蛇海吸引住了注意力,一条呲着毒牙的蛇猛地从支撑着工厂的柱子上刺了过来,目标正是站得稍稍靠后的家长加奈,那正是我在道路斩人魔的畏境中感受到小加奈危险之时。
“斩杀!”
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结果它的是家长加奈杀伐果决的一剑,透过回忆我能够感受到她当时坚定而纯粹的意志。
纯白的剑光划过空间,黝黑发亮的蛇便一刀两断,如此漂亮的一剑,接着钻进骨髓里像是千万根小针在扎着一般的剧痛却从记忆里传来过来。
小加奈受伤了,被这毒蛇咬住了脖子,滔滔的愤怒驱使我试图从过去的记忆中挣脱出来,有一种将眼前的凶手通通毁灭的冲动。
然而我却不能,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