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世界再与我无关,至少暂时如此。
然而即便我和世界彻底地断了联系,彼此互不干扰,可是这块土地上的故事依旧还是围绕着我而运转。
因为这一身的珍奇而引来恶者的窥探,因为这窥探而连累了无数无辜的人类和妖怪,这份罪孽该归结在我的身上吗?
“弱小的家伙,快些让开了,别枉送自家性命!”
狂画师镜斋一边持笔作画,一边对着挡在我前面的祟好心地劝慰道,可是那两只被他画出来的妖怪却一点情面也不讲,直直地便向着祟扑了过来。
两只妖怪足足有三米多高,一手拿着铁锤,一手拿着锥子,仿佛神话中听命于天神劈山开路的神将。
冲到最前面的妖怪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巨锤,径直朝着祟砸了下来,整整数百斤的铁锤像是一个炮弹一样冲向了祟。
闷响之后是清脆的击剑声,烟尘散尽之后,露出了用骨刺挡住巨锤的祟,可是他的整个脊背都被压弯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响。紧接着,那位稍稍落后的妖怪也跟着赶到,锐利的锥子便直直地向着祟的脑门凿去。
凌冽的风声,不紧让祟骷髅眼眶里的蓝色火焰都猛然一跳,只是现在他还有什么办法来挡下这致命的一击呢?
不能倒下!不能后退!不能让主人受到伤害!
骷髅武士祟低着头颅,默默地在心里念着,然后一向稳重有静气的他第一次这般拼尽全力地嘶喊吼叫。
啊!!!
胸前的肋骨全部化为坚硬又锋利的骨刺,瞬间插入地面,支撑着整个身子向着压着铁锤的巨大妖怪顶去。
因为太过用力,地面都翻腾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那些洁白的骨刺都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偌大的妖怪没有想到这只瘦小的骷髅,居然能够在瞬间爆发出这般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间便被顶飞到空中,而另一只妖怪的铁锥刚要触及到祟的眉心。
一厘米、一毫米、一根头发丝,在这眨眼即逝的瞬间,祟却完全没有任何慌张。
“幻术·一叶障目!”
本来躲藏于墙角安静地偷听着故事,如此单纯的骷髅祟,在偶然间被人看见,误会之下便拥有了虚假的传说。
只是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呢?
单纯地只想着守着、只想着听着故事、只想着让孩子们有一个家的祟,从未有过疑惑,因为他一直在做着他所想的事情。
铁锥妖怪因为用力过猛而栽倒在地上,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触及到,好像祟就这样彻彻底底的消失。
不!
祟已经飞跃至高空,跳到了被击飞的铁锤妖怪之上,向下正握着骨刃,标准之极又漂亮之极的跳斩。
祟生前本来便是精锐的武士,在化身为妖怪之后更是拥有了绝世的剑术,只是他往常遇上的对手的妖术太过诡异,所以这剑术从来没有用武之地而已。
于此刻,祟的剑术终于展现出了其该有的风采。
迅速到不可思议的剑光,仿佛在天空中交织成几朵梅花,在这彼此都需不着力的高空之中,祟已经向着铁锤妖怪猛砍了一百三十四剑。
快、准、狠,祟源于战场的剑术没有任何花哨,只是以最高的效率在收割着生命。随着火花在空中闪耀,那是铁锤妖怪将剑给挡住了,可它没有挡住的却更多,鲜血像是雨点般地洒落。
咚咚!
虽然仅仅是一秒,可是却仿佛过了很久,铁锤妖怪终于坠落在地了。它期盼久已的大地却并没有为它带来翻盘的转机,因为它已经死了,而死人是没有转机的。
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里满是不甘心,可是接下来黑血却从眼眶里渗出。
祟踏着巨锤妖怪的尸骸重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骨刃一滴一滴地落下。
他就这样站定着,身体纹丝不动,直到第三滴血珠落下。
瞬间反身劈砍,极静化为极动,正巧装上铁锥妖怪偷袭而来的铁锥,一连串火花顺着骨刃和铁锥的交错而跳跃着。
似乎是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发狂,铁锥妖怪连绵不断地向着祟攻击,狂暴的攻势和力量,压制得祟不住地后退,每退一步就在沥青路面上留下一个三寸左右的脚印。
一步、两步、三步,只仅仅退了三步,祟便无须再退。
铁锥妖怪不敢置信地捂住喉咙,可是不论它怎样挣扎,鲜血和气体还是不断地从喉咙的剑伤处溜走。
“对面楼上的那个家伙,你这两个妖怪实在是太弱了。无论你们到底有多强,我都绝对不允许你们再伤害到吾主!”
虽然因为激烈地战斗喘着粗气,可是祟却毫不犹豫用骨剑指着对面大厦上的镜斋,郑重地宣誓道。
镜斋意外地轻呼道:“咦,还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啊,那么接下来再来尝尝这个吧。”
两张画纸随着风儿飘下,落在地面化为两名摇曳多姿的大美女,巧笑倩倩地向着祟走来。
两名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