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怎么能够这样？他怎么能够这样！”

    狂骨的哭泣声带着丝丝绝望，扰乱了羽衣狐一潭死水的心境，让她忍不住嘶吼起来，一如往昔的不知所措。

    这时我终于更近了，跨越最远也是最近的心灵的距离，一把将狐狸给抓住，顺手揽入怀中。飘渺不定的身体开始凝聚，那双手依旧温软如初，整个身子柔弱无骨，像极了一只缩在主人怀里等待着怜惜的小喵喵。

    身体的触觉和心灵交汇的奇特感觉融为一体，飘忽忽地往上飞也被狐狸身体穿过来的那份温暖所紧紧包裹，艰难与呼吸却舍不得松手。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说没有考虑，我完全情不自禁地将狐狸的脸偏了过来，然后对准着她那娇嫩的红唇便吻了过去，狂热而不加节制地索取。

    起初还见到她不停地挣扎，一双手胡乱地在我的脸上胸前抓着挠着，可是这时阴阳交汇的特殊维度啊，只要她真正地想要离开，从心底里拒绝便行了啊。

    接着便认命般地任我为所欲为，到最后反而主动地向我攻击，一如那曾经相互依赖并眷恋着的往昔。她的舌头灵巧而强势地撬开我的牙齿，并不急于深入，而是先顺着牙齿席卷一圈，将我齿间残留的泡沫统统掠走。

    强劲到甚至拼命的吸允，让我的嘴里彻底干涸了，凉飕飕的风在唇于唇之间、舌头与牙齿之间流窜不息。我的脸颊感觉微微有些疼痛，似乎已经开始发热发红，唉唉，这家伙一如既往地不懂得怜惜和温柔啊。

    似乎是心有灵犀，狐狸恰在此刻松嘴，给我片刻喘息的机会。但是却用双手扳着我的嘴巴，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带着魅惑十足的笑意，然后再是毫不留情的亲吻。

    舌头直驱而入，不理会我的抗拒和挣扎，攻城拔地直接抵达我的喉咙口。于是痒痒的感觉便电一般地漫过我的整个身体，酥麻得皮肤都开始紧绷，所有的毛孔竭力地张大嘴呼吸，毫毛如剑一般地颤栗。

    神经和五感敏锐得产生了真假难分的错觉，强烈的热流或是电流，像是蛛网一般地在皮肤上蔓延，又像是有灵巧的蜻蜓在飞窜。

    我开始本能地挣扎，可是喉咙口被紧紧地堵住，舌头被另一根舌头死死地压住，令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虚弱。从头到尾都提不上力来，软绵绵的，甚至连整个意识都沉醉在一片颠倒迷离之中，除了两腮不住地分泌着津液我竟全然地无能为力。

    可是我却不能这样……

    我不能被此时的□□和温情所迷惑，不能沉迷，不能停止不前。

    因为狐狸还没得到救赎，她只是在纯粹而强烈的欲望来逃避着一切，我所有做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完成。

    心念转动，意志化为剑锋斩断一切浮想和迷恋，意识渐渐变得冰冷，从火红的□□之中坠落，坠落于冰冷的现实。

    我于迷离中回醒，毛茸茸的双耳和尾巴已经自然而然地展现，接着八根尾巴争先恐后地将狐狸层层缠绕主，不停地挠着痒痒，或者单纯地刺激着那些敏感之极的地方。

    赢来了她的半刻分神，我的舌头反守为攻，一举将强敌驱之于门外。接着是稍稍地挪开小巧的嘴巴，然后张得大大的，在狐狸还没有醒觉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的嘴已经毫不留情地向着她的嘴咬去。

    是的，是咬，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她那娇艳妩媚的红唇。

    毫不留情，一丝香甜混着鲜血的腥味涌入我的喉咙，接着还有点泪水的苦涩。

    一丝鲜血从她的唇上垂下，眼泪顺着眼眶哗哗地流淌，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虽然有些不忍，不过楚楚可怜的狐狸已经从□□中挣脱，甚至从自己那宛如绝望迷宫的思维中挣脱。

    “为什么啊，猫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呀？明明我已经努力了千年，明明我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转生和死亡，为什么要迎来这样的结局啊？”

    狐狸依偎在我的胸前，痛痛快快地哭泣起来，放开所有一切痛苦并抱怨着。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狐狸哭泣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柔软的姿态。

    可是大多数时候，哭出来变好了，不是吗？

    我们只需自顾自地笑着哭着，静静地舔着或许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不必去理会对外人或对自己的伪装，不去管所谓正确的事情和选择。

    我轻轻滴拍着狐狸的后背以示安慰，只不过因为贪恋渐渐地由拍打变成了抚摸而已。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你的孩子啊！”

    我叹息道，终于说出了曾经未曾说出的话。

    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有说呢？为什么会忘记？

    是不忍心狐狸因为那个答案而痛苦，还是想要试探狐狸是否真的会作出那个残忍的选择，又或者说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我预料在眼里并期待着、等待着安倍晴明的复活并迎来那个以世界为筹码的赌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或许真的真的只是忘了吧。

    但是如今我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从初次缠绵时便隐隐猜测着，而如今终于可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