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倍晴明踩在脚下的月亮,本来便是诸天星辰之阵的枢纽,也是唯一没有被杀机笼罩的地方。
土蜘蛛硬生生地抗着无尽的黑色洪流,躲在其中侥幸逃得了一时的性命。可是,他又怎么会甘心呢,以天下第一为心愿的他又岂会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畏缩地躲着呢?
他情愿抛弃着难得的生机,抛弃这身性命,耐着性子将整个月亮的内部慢慢地点燃,于最为关键的时候让安倍明清好好瞧瞧!
倘若不能成为不朽,不能立于最巅峰让万众瞩目,那么让倾尽所有的意志和鲜血,轰轰烈烈地点燃,痛痛快快地化为烟花又如何呢?
这便是土蜘蛛,终其一生追求着天下第一,漫漫千载追寻着可堪一战的敌手。
月亮的崩碎使得安倍晴明最强的阵法开始散乱,而他也不得不避开土蜘蛛这舍弃所有换来的一击,所以阻挡在我眼前的黑洞便开始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
我也索性乘着这一时高昂的意气,将一身统统化为锋利无比的巨力,将眼前的污秽砸它个稀啪烂!
只是可惜以前消耗太过,纵使此刻我倾尽所有,也堪堪将这万里的黑洞斩破,可自身也被黑洞扭曲的巨力所折断。黄金的巨剑折断在天宇之上,随后化为我断为两截的身子,带着万吨的污血坠落,无力地飘落。
“猫妖啊,终究还是我赢了啊!”
安倍晴明披头散发着,同样是满身的污血,也不知蛇尾被焚尽多少万条,腹部更是完全被剖开,露出节节断骨以及一面透着诡异气息的镜子。
但是他终究还是站立在了最后,右手紧紧地将土蜘蛛的脖颈扼住,将死鱼般的土蜘蛛炫耀式高高提起,向着我得意地狂笑着。
“晴明…”
低低的呻|吟声从土蜘蛛的嘴里传出,可是他已经无力得连眼睛都无法在睁开,浑身上下都被烧焦了,只是时不时还奇迹般地抽动一下。
此刻,日月都已经崩灭,诸天星辰也随着阵法和黑洞的撕裂而纷纷坠落,整个天空都被流星雨所遮蔽。
这场景美得令人心醉,太过于梦幻,可是谁有知道这是末日的前兆呢?
没有了人阻止的安倍晴明,尽情而肆意地将天穹撕碎,等候已久的地狱便从撕裂开来的天穹渗透过来。于是整个天空都被火海所吞没,万万吨的岩浆从九天之上倾覆,下一个瞬间便要将整个世界掩盖。
这一瞬间天地反覆,不知何为天,也不知何为地,世界失去了最为重要的概念。
片刻之后将没有人可以生存,也不会再也任何痛苦和怨念,一切的一切都将被焚尽。
这就是末日,属于世界的,也同样属于每一个人的末日。
“哈哈哈,怎么样,终究还是要由我来清理这世界吧。我一定会创造出最为完美,没有任何罪孽的神圣之地。”安倍晴明依旧在疯狂地咆哮着,似乎千年来宿愿近在眼前,让他整个意识都迷失癫狂而混乱的喜悦之中。
我自然没有放弃,即便此刻单单我一个人的力量已经不能阻止这一切,但是那前半身的巨嘴依然试图咬住安倍晴明,而后半身的八尾正要将他束缚住。
或许是此时的他太过张狂,竟然没有丝毫躲避,任我咬住束缚住。
“猫妖,已经太晚了!”
安倍晴明对着我摇了摇头,带着胜利的微笑叹道:“我们下一个世界再重新开始厮杀吧,整个世界已经结束了。”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不是因为受损而崩溃,而是自动地将一切融入地狱当中去。
“喂喂喂,我发现你这家伙眼里只有猫妖呢,也太瞧不起其他人了吧?我在这里可已经等待了好久了哦!”奴良鲤伴突然显现在了安倍晴明的身后,低于岩浆、时空碎片、引力乱流,统统被隔绝在了他的一丈之外。同时出现的还有他的父亲奴良滑瓢,此时两人恍然融为了一体,说话间竟分不出彼此。
是的,能够跨越那条线的存在都是不容忽视的,不然我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性命来复活他们。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现在该是我们表演的时候了。
“不!不要!!!”
死亡的阴影之下,被蒙蔽的天机撕开,安倍晴明终于恐慌了起来,试图竭尽全力挣脱我的束缚,也试图将撤回地狱的力量收回。
不过,真的已经来不及了。
“鬼缠,双鬼之噩,真·镜花水月!”
畏、妖气、灵魂、心灵、滑头鬼的本质统统解开,以巅峰实力重叠到现在的奴良滑瓢,像是羽衣一般披在了自己那曾君临天下的儿子身上,于是三个刚刚跨越那条线的巅峰力量相乘,一瞬间便抵达奇迹的境界。
此刻,两个滑头鬼鬼缠释放出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胜过了颠峰时候的我和安倍晴明,触及到了真实和虚幻的领域。
接近强弩之末的安倍晴明根本无法抵挡,也无法躲避,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破灭一切的剑光袭来。
“天文操作,时空逆乱!”
“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