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众人踏上回京之路。
妧妧,姜婠,佟行之还有慕云微同坐一辆马车,姜婠不爱说话,总是怔怔窝在一旁发呆,安安静静的,妧妧则继续把玩着那一小截红线缠绕在自己小指上,自娱自乐,乐呵的不行,只有慕云微和佟行之二人不时说上几句话,打发无聊的漫漫长路。
颠簸不知第几日,隐听一阵纷杂声,佟行之挑开车帘望了望,漫不经心道:“好像是山贼。”
慕云微啊了一声,埋怨道:“这山贼真会挑时候,这时候来,我们在天黑之前岂不是赶不到下一个客栈了?”
佟行之笑了一声,伸手去揉她的头:“贪图享乐的丫头。”
妧妧只瞧了她二人一眼,一言不发又自顾研究起了小指上缠着的红线,姜婠亦无所动,怔怔发呆。
隔着车帘,外面-打杀声渐渐弱了去,江云湛报抓了两个人。
马车继续行驶,察觉到某人目光,妧妧抬头瞪他:“你看什么!”
佟行之微微一笑,轻声道:“云湛说刚刚抓了两个人。”
妧妧神色一顿,本想说关她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什么,道:“你要我帮你逼问是谁指使的。”她唇角微勾,看样子似乎甚为愉悦,歪头看他,道:“有什么好处?”
佟行之微笑:“你想要什么?”
“想要的东西多了,寻常之物我瞧不上,稀世之物佟大人也拿不出来。”她双眸皎如明珠,狡黠一笑:“不如佟大人也答应我一件事罢,不过我现在一时半会想不出来,等我想出来了在说。”
佟行之直直凝视她,目光渐渐柔和,出声应道:“好。”
入夜,繁星高挂。
客栈内。
“是谁让你们来的?”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黑衣人呆呆傻傻,闻言回答道:“三皇子。”
妧妧转眸顾佟行之,见后者微一点头,她阖上双眼,两个黑衣人也跟着闭上双目,不消片刻,已传来阵阵鼾声。
妧妧轻轻呼出口气,嫣然笑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秘密,佟大人不会灭口罢。”
佟行之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妧妧姑娘。”
妧妧道:“你记着还要允我个条件,我先回去了。”
目送妧妧离去,佟行之神色一顿,忽然上前几步弯身拾起一物,只见是妧妧把玩了几日的红线,他放在手心看了看,哑然失笑,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红线,没什么稀奇的,不知道她为何喜欢?但是她的心爱之物,总归是要还给她的。想罢不由出声唤道:“云湛,你把这东西还给妧妧姑娘罢。”
忽然想起那日妧妧的怒目,他叹息一声,无奈道:“对了,若是妧妧姑娘问起来,记得别说是我捡到的,也别说我碰过。”
门外有敲门声,妧妧开了半条门缝,看见是江云湛,秀美微蹙:“佟大人又让我过去?”
江云湛摇头,摊开手心,还未说话,却听她一声惊呼:“怎么在你这?”
江云湛道:“妧妧姑娘落在地上了,我过来还。”
妧妧接过红线,双靥绯红,偷偷看他一眼,低低道:“是你捡到的?”
江云湛不擅撒谎,闻言有些尴尬的握拳咳了咳。
妧妧等了一会,见他不言不语,心知他性子沉闷,心思百转,低低道了声谢。
江云湛隐隐觉得妧妧刚才神色颇为怪异,倒未深想,回头复命了。
妧妧在屋里来回走上几圈,忍不住凑到姜婠身边问道:“姐姐,你说这千里红线一线牵,真的准吗?”
姜婠怔怔抬头看她,似勾起了往事,笑容微苦:“老祖宗传下来的游戏,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妧妧容色微异,道:“难道真是天意,那个木头……”
她和江云湛这些时日拢共没说上十句话,对他影响浅薄,原先只觉得他性子木讷沉闷,老被佟行之吩咐做这做那的,可今日一事,冥冥之中说明他和她有缘,心境不同,反而觉得江云湛老实可亲,为人颇重情义。
这番一想,妧妧略有些羞涩,少女心起,不免矜持,忙是岔开话题道:“姐姐,那件事还有几个人知道?我刚才听那两人说,是三皇子派他们来的……啊!”
姜婠死死抓住妧妧的胳膊,拔高了声音问:“你刚刚说谁?”
“三皇子啊,姐姐,你快放手!”
妧妧疼的直叫唤,姜婠慢慢松开了手,赤瞳间隐有光芒耀动,妧妧揉揉胳膊,见她神色大异,低声猜道:“难道姐姐心念之人就是三皇子?”
姜婠低垂着眼帘,虽不言语,但手指却紧紧拽着衣角,满目哀色。
这番模样妧妧哪有猜不出的道理,她安抚的握紧姜婠的手,低声道:“姐姐,不管你去哪我都愿意陪你。”
姜婠面有所动,低低道:“妧妧…我,想去京城。”
“可是京城……”话到一半,又自咽下,妧妧长长呼出口气,轻声道:“姐姐,我都依你。”
翌日下楼,佟行之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