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鹏小时候从楼上掉下来,撞坏了脑袋,以至于后来脑子都不太好使。要说他傻吧他也不傻,一米八的汉子虎背熊腰看着不知多精神壮实,生活能够自理,人际交往上也知道尊老爱幼的道理基本没问题,但就是想不来复杂的事,以至于成绩烂得一塌糊涂,能上高中完全是家里人脉广拿钱砸出来的,这也是他高一上了三年的原因。
荀友和胡云鹏正好相反,聪明伶俐,从小就鬼机灵,但是太聪明也不好,学习上游刃有余多出来的聪明劲儿就想到的别的歪心思上——整人。
荀友最擅长的就是装成无辜纯良的小白兔背地里做着大灰狼的事,一开始别人还会被他的假象所蒙蔽,后来渐渐接触多了知道了他的劣根性都离他远远的,所以说荀友人际交往方面堪称失败,不过他也不在乎,一个人照样过的逍遥自在,直到升入高一时遇到在上第二遍高一的胡云鹏。
脑袋瓜转得贼快的荀友一见胡云鹏就知道这人是个傻不拉几,偏偏身边还围绕着一群狐朋狗友,想逗逗他。骗他说班主任让他放学后去他办公室,胡云鹏信以为真放学后在教师办公室站了一个钟头班主任都没来,最后还是别的老师打电话给班主任确定没这件事后才让他离开。
按理说经过这件事正常人都会知道荀友是有意整他,偏偏胡云鹏不是正常人愣是觉得是老师忘了,还跟荀友热络起来。荀友暗笑:果然是个傻子。此后越发的爱捉弄他,大雪天约他去小区的空地上滑雪,胡云鹏撞得鼻青脸肿;明明知道天气不好还约他去打篮球结果两人都淋成落汤鸡;烈日当空约他去跑步,结果自己体质差中暑晕了过去......
总而言之,越到后面倒霉的全是自己,荀友抑郁;让他更抑郁的是看见胡云鹏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打着朋友的名义让他跑腿、让他花钱买单,看见就一肚子火,那个人只能自己欺负,别人都别想欺负。
荀友越来越介意胡云鹏的一举一动,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就要横插一脚。聚会买单前装头疼让胡云鹏送自己去医院,一去不回;别人让胡云鹏去买东西,他就丢钱给那个人去更远的地方买别的东西;有人问胡云鹏借东西有借无还的那种借,他就装得一脸歉意说前几天刚借走并且不小心碰坏了......渐渐的周围的人都不爱跟胡云鹏玩,他的身边只剩下荀友,对此荀友表示非常满意。
高一暑假荀友打电话约胡云鹏出来玩,胡云鹏居然说要学习要补课不肯出来。从胡云鹏嘴里听到学习两个字简直是天方夜谭,荀友坚决不信以为胡云鹏厌倦了他不想跟他来往,立即杀到胡云鹏家中,结果发现他居然真的捧着书本趴在书桌上流口水睡得正香,走上前敲敲书桌。
被惊醒的胡云鹏立马坐直,捧起书本:“我没睡!我在看!”
荀友乐得不行:“你干嘛还在看初中的课本?”
胡云鹏一见是荀友又恢复原状趴到书桌上,整个人都像蔫了:“班主任说我成绩太差下学期继续上高一,我爸就请家教给我补课,家教说我基础太差让我从初中开始学。”
“家教人呢?”
“下课回家了。”
“让你爸把家教辞了,我来替你补。”
按理说正常人都不会同意,偏偏医科大高材生胡爸爸也不是正常人,果真听荀友的话把家教辞了,此后荀友天天往胡云鹏家跑给他补课,朝九晚五,风雨无阻,但是胡云鹏的成绩没有一点进步!!!不是荀友教得不好,而是胡云鹏理解能力实在有限,转不过弯来。
为此胡妈妈特地找荀友谈过,告诉他胡云鹏小时候脑部受伤的事:“这也是他爸为什么同样辞退家教的原因,没有家教愿意像你这样不厌其烦地教他,从小到大我们找过无数的家教,要不就是敷衍了事混足时间就走,要不就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骂他笨,让他更加惧怕学习,我知道他能力有限,也不奢求他能出类拔众,只要能有一技之长混口饭吃养活自己就够了。”
“那为何还要我帮他补课?”荀友不解。
“我们都不希望他因为身体的缺陷就放弃努力,浑浑噩噩的过一生,成绩不好没关系,至少你学了,多少总会有收获。”胡妈妈擦泪,荀友忽然庆幸胡云鹏有这样一对善解人意的父母。
回到房中胡云鹏急急忙忙关上抽屉假装坐好。
“你藏了什么?”荀友走近。
“没,没有。”胡云鹏一说谎就结巴。
荀友不由分说拉开抽屉,里面摊开放着一本漫画书,荀友叹了口气将书没收:“再抄十遍《赤壁赋》才许看。”
“啊?”胡云鹏哭丧着脸。
回去后荀友做了一个自己都意外的决定:劝服自己的父亲让自己留级。说高一没好好学,希望能重新开始,不然到高三就晚了。
荀友深知家长的期望值与平时考试时成绩成正比的心理,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平时考试基本保持中等水平,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这次儿子突然痛下决心要努力学习,打好基础家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自是亲自去找校长主动要求留级。
重上高一看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