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露重,即便是这样盛夏的日子里面,可伊开始从乔思宇的身上嗅到了悲凉的气息。
他在为这几年自己受的苦难过,更难过的是自己回来之后,原以为会见到那个还一心一意等着自己的冷炙,却等到了已经爱上别人的冷炙。
他不知道冷炙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如冷炙不了解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一样。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能走到一起的。
“思宇……”可伊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乔思宇已经伸出手去捂住了她的嘴巴,眼角的笑意清浅,“很晚了,去睡觉吧,乖。”
他的声音永远带着魔力,叫可伊没有办法不在里面沉醉。
她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乖乖地走上楼,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乔思宇吐了一口气,身子又跌坐回榻榻米上面,眼神中是久久散不开的忧郁。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是没有选择的了,冷炙已经成为张振洋的了,自己就算是怎么想也没有办法了。
就这样要放手了吗?
……
早上的第一缕晨光已经照到了张振洋的身上,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今早起来枕头还有些湿漉漉的,看样子还没有干透。
张振洋从**上爬起来,小保姆立马进来递上头疼药,“少爷,先吃药吧。”
下一秒,小保姆手中的药就被狠狠地推开,小小的白色药片落进地毯中,一点声响都没有。
张振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我又不头疼,为什么要吃药。”
“这是曼姐吩咐的。”小保姆低着头,感觉到张振洋身上的巨大怒气,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一大早的,他在生什么气?
张振洋从**上爬起来,然后从小保姆身边走过去,转身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曼姐已经在楼上坐着喝茶了,听见楼上的动静,微微的抬了抬头,“醒了就下来。”
即便是不情愿,张振洋还是迈着腿下去了,黑眼圈重得要死,脚步也是十分的沉重。
到了楼下,张振洋才发现云散也在边上,撇了撇嘴,然后坐到了曼姐的边上,瞧见曼姐慢条斯理喝茶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报纸上说,早上就喝茶容易长皱纹。“
曼姐一口茶差一点喷出来,杏眼圆睁,“报纸上的事情你也能信?”虽然嘴上说着不信,手里面还是将茶杯给放下了。
云散识趣的将茶具全部都收走,然后待在厨房里面悄悄偷听两个人的谈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曼姐终于是开口问道,“今天早上酒店打电话给我说,你连订婚的酒宴都已经订好了,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张振洋眼睛一下子瞪大,“什么酒宴,什么订婚。”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见张振洋装傻,曼姐想起昨天晚上张振洋连跟自己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向苏橙求婚的事情,火气又开始蹭蹭蹭的上来了,“你现在还跟我装傻,张振洋,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张振洋还是一头的雾水,“你在说什么啊,曼姐,为什么我就是听不明白啊。”
这到底是什么啊,自己是和苏橙求婚了不错,但是订婚宴什么的,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啊!
难道是苏橙准备的?
这个撒谎精,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自己订婚?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对着曼姐说道,“曼姐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就回来。”
没有等曼姐回答,张振洋已经蹭蹭蹭上了楼,拿起电话打通了苏橙的电话。
“苏橙,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的坏心眼呢?”张振洋恶狠狠地问道。
苏橙被他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起张振洋一向对自己都是这个脾气,也就释然了,“做什么,我又做什么了。”
什么事情值得这个男人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说自己有很多的坏心眼。
这个撒谎精,居然到现在还要装傻!张振洋更加是生气,但是担心曼姐上楼来,刻意压低了声音,“订婚宴是你做的吧?你就这么急着嫁人?”
“订婚宴?你在说什么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
“你少给我装糊涂,曼姐说我在酒店订了订婚宴的酒宴,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订,除了你,还有谁!”
苏橙皱眉,面对电话那头张振洋的质问也是一脸的疑惑,“真的不是我,昨晚你才求婚,就算是订婚也需要一段时间不是吗?再说了,要订位子什么的也该是你给钱,我像是那么积极的人吗?”
张振洋一愣,苏橙说的这个话也是有道理的,“你真的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笃定,“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还真的是要谢谢那个人,帮我把钱也给省了,真是一个好人呢!”
张振洋挂了电话,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刚刚苏橙的那些话不像是做说谎,难道真的是别人帮自己订的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