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的夜,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却让人倍感寂寞。
林至安长呼上一口气,盯着白茫茫的气体出神,修长的指尖架着摇摇欲坠的香烟,像是察觉到忽视,故而忽闪忽灭。
“嘿,老大,发什么呆呢?”
背后猛然跳出一个身影对着他肩膀就是一掌,不过丝毫没见他反应,那人不禁走到他面前来,仔细端详,“没事吧……啊哈……”
林至安拂开肩膀上的爪子,收手弹弹烟灰,再拍两下衣服,最后看看痛得直不起腰的某人,眼里终于有了丝神采;
“别老是动手动脚的,吓我一跳。”
语气之平淡……
这特么是谁在动手啊!
钟鸣捂着肚子默默垂泪,心里腹诽。
不过没胆子说出来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尤其是林至安,将半截烟头按在一旁的垃圾桶烟缸上,瞥他一眼,上车。
“那我就继续动脚吧。”
钟鸣见他发动车子,赶紧忍着痛爬上副驾驶。
不要问他为什么忍着,因为真的很疼,这家伙是练家子下手又不看人,他表示挨着挨着还没习惯过来。
“不过还是谢谢老大来接我。”不过为什么是他们家的车?
“不谢,睡不着。”车子滑出车位。
“……”钟鸣表示好想傲娇一把不理他,不过这人肯定不会注意。
昏黄的路灯一盏盏晃过,
钟鸣不禁转头看向他的上司,一张清隽俊秀的脸晦暗不明,闪过的灯光表示着他面无表情,说明正在烦恼着什么?
好歹也是跟了这么些年的人,最基本的想法还是知道的。
想到这儿,钟鸣有些得意,身为条法司最高深莫测的人,他居然能够摸到一个边儿……
“口水流出来了。”
哎?
钟鸣下意识摸嘴角,而后反应过来,被耍了。
“老大?”今天是怎么了?总感觉……
“我在自言自语,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林至安睨过来的眼神成功的让他闭上了嘴,却堵不上他渐开的脑洞。
“伯母她……”又折腾你了?
吱——
一个急刹,钟鸣捂着嘴,再次抹泪自己可怜的舌头,林至安却已经下车,钟鸣抬头,到自己小区门口了。
好快啊。
“谢谢老大啊。”
林至安走出好远,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
“你说,要不要再去一个月啊?”
他在很认真的在跟他商量,钟鸣知道,可是重点不在这儿。
“不,不要了吧。”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老婆了,关键是之前的三个月都是陪产假,虽然他很感谢老大给他别人都享受不到的,可是,这刚出月子就被派出去了,现在……
林至安一向是神神叨叨的,就像是现在开着他的车去接他,然后应该是自己走回去。
“要不要上去坐会儿?”钟鸣问着,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这午夜的邀请啊——
“不了。”
果然,这人拒绝的不留余地。
“你老婆太吓人了。”
“喂,这样说一位女士,被伯母……”
“随你,我知道你就是说说而已。”
真要是去告状……钟鸣估计下自己的死状,默默闭嘴。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告状。
“老大,你没事吧。”
眼瞅着病情加重了,作为一位称职的秘书,是很有必要关心一下的。
“我?”林至安抬头,眼里的迷茫显露无疑。
钟鸣的心不受控制的多跳了几下,被这样毫无防备的软弱击中;这还是他那个月朗风清的谪仙老大吗?
“是啊……”
手指慢慢滑过下巴,林至安低声呢喃;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女孩子……”
哈?
他听见什么了?
钟鸣秒边豆豆眼,偏头木然的拍拍自己的耳朵。
一定是耳屎太多话都听不明白了。
要不就是最近太忙出现耳鸣的症状了,哪天得去医院挂个号……
林至安想女人不可怕,他有妈妈和几个妹妹,外加工作上的几个女同事跟他关系都很好。他这个人,做人一向精准,对待哪种人该用什么态度,把握的非常好。
至于女孩子……
请原谅他真的没有听过谁被他这么形容的,他几个快成年的妹妹都被他按上‘女性’这样别扭的称呼。
“然后呢?”
“我想要她……”喊我的名字。
咔擦——
不会就是他知道的那个……
林至安走近,拍上某石像的肩膀,并凑到它耳边,声线低沉暧昧,略带一丝压制不住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