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女孩子,
再怎么独立坚强也是个女孩子。
没有什么时候是比现在更让徐臻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的。
在这种时候,她就无比想念林至安。
“啊……”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徐之被人挤开,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挤倒,却够不到她,那时候的他已经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徐总,你觉得这次民众会为这件事情买单吗?”
咔擦咔擦。
“还是说准备自己承担,以大气的形象换回徐氏的危机?”
主意都让你出了,还得跟你说谢谢吗?
徐之看着妹妹被人扶出去,眼光一冷,直射那位言辞凌厉的女记者。
“不客气。”
记者一愣,却随即恢复过来。
“徐总……”
增添的警卫人员到场,一众扛着摄影机的人被强迫后退。
闪光灯还在闪个不停。
“诸位……”
徐之的声音不大,却奇异的让众人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站在众人目光和闪光灯下的年轻男子,一向以温和脸色示人的他,现在展现出来时完完全全的冷漠。
跟刚出电梯时的平静不同,甚至有发怒的前兆。
“关于这次的安全事件,我们能对得起民众的就是即刻将那些正在制作的,准备上市的全部交给药监部门过审,说句俗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哪些事我们自己的问题,又有哪些是泼给我们的,真的不是能随口拿来开玩笑的,希望诸位能够清醒,公平来还大众的公道……”
“可是,这种事情的内部也不是我们能够触及,就算徐总你这么说也……”还是刚刚的那个女记者。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是自诩自己能够掌握全部,以示公道吗?”
这话已经相当的不客气,如果刚刚只是作为事件发言人的立场,那么现在就是干净利落的挑衅了。
对媒体的挑衅。
——真是敢做啊!
徐臻看着走出人群的人,心中被激起无法形容的触动。
怕是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包括身边的人。
“你哥好有气势啊。”
个子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子眺望了一下,回头这么说着。
女孩子也不合适了,毕竟前不久刚生过孩子。
文颂。
“不过,也的确是有实力这么做,嘿嘿。”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文颂对着她笑得……挺猥琐的。
刚刚就要倒下去的时候,幸好是这人挤开一边的人把她拉起来。
“谢谢你。”
看她身上挂着记者的证件,徐臻的心情就微妙的很。
“不用,反正一面之缘也算缘嘛?”
她大大咧咧的说着,然后又托着下巴说;“而且说不定因为这事儿林至安能对我改观一下呢。”
不,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大概。
眼前这位活力又妩媚的人是钟秘书的妻子,也是林至安极少数不想应对的人。她说的一面之缘还是在她生产的时候被林至安指使着代表他去看望。
带着鲜花果篮和一个小巧的移动硬盘。
林至安有很多这样的东西。
也算是林至安式的贺礼,徐臻记得文颂一收到这个时气场都变了,跟刚刚疏离礼貌的样子不同,有种原形毕露的感觉。
“哎,我还想着他那天能够正眼看上我们家的,那样我就解脱了,可是这么漂亮的助理还让她使唤着跑路,看来是没希望了呢?”
有够口无遮拦,但是意外的不讨人厌。
她大概知道林至安不擅长应付这人的原因了。
看着在她面前装蠢卖委屈的钟秘书,徐臻这么想着。
一面之缘吗?
“呵呵……”
听见文颂冷笑一声,徐臻望过去,那边快要上车的徐之对着身后紧跟不舍的犀利女记者说了一句什么,很快就看见她一直没有变化的脸色发了白。
“那是我的后辈,以犀利著称的后辈。”
说着,文颂看见徐臻脸上的错愕,随即笑的阳光明媚,“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挤下我挣来的机会,现在……”
“真-是-活-该!”
听着她一字一顿,徐臻出了一心脏的冷汗。
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都挺不容易的。
文颂非常职业的要走了徐臻的电话,才点头放她离开。
徐臻跟着上了另外一辆车,总算是没有出现在记者的眼里。
电话及时的打过来,是哥哥。
简单的问了几句身体状况,在得到没事的回答后,又郑重其事的告诉不要怕,有他,并且要学会应付那群人,不能被他们压倒。
徐臻听得只想笑,不过哥哥是真的很担心她,说不定回头上报给父亲,那才是真正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