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臻在凌晨时醒过来。
病房里除了一道浅浅的呼吸声,安静无比。
她费力的支起身子,被褥间悉悉索索的声响都有些扰人。
徐臻紧张的看过去,还好,那人没有醒。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
清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她口干舌燥,四肢发虚,照着月光摸到床头桌上,碰到结实的塑料瓶子。
有水。
可是她没有力气拿过来,连半天都没有,身体为什么会虚到这个份上。
啪一声,灯被打开。
一只手拿过纯净水,拧开凑到她嘴边,看样子是要喂她。
徐臻看了林至安一眼,接过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睡了那么久,之前又受了惊吓,徐臻整个人看上起是极其苍白萎靡的,可是刚刚那一眼,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林至安见她安静的喝水,便又坐了回去。
徐臻没有那种初见就能让人惊艳的外在。
或者说,不打算让人注意她,故而表现平淡。
可是,刚刚她看向林至安的眼神却蕴藏了极大的威力。
她一向是个很能利用自身优势的人,现在也是。
而且,无声的反抗才最有力量。
林至安摸摸鼻子,不打算开口。
徐臻缓缓慢慢的喝了大半瓶水,等到不那么难受了,就放了瓶子继续钻被窝。
不在意灯光,不打算说话。
林至安有些急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我给你喊医生。”他站起来走到床边。
徐臻躺下的姿势一僵,在阴影里犹如幽灵一般;“不用了。”
没多少力气的样子。
“想吃东西吗?”
“不想。”
“想上厕所吗?”
“……不想。”
“想吐吗?”
“不想!”
“想睡觉吗?”
“不想……”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你想干嘛?”
“这个该问你吧!”
一番对话下来,徐臻喘着气;
脸色飘红,这是被憋得。
头脑发晕,这是被绕得。
林至安见她终于有了点血色,也放心了。
“你真的吓坏我了。”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头顶上,蹭啊蹭的。
“……”徐臻表示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
“别生气了。”林至安像是搂着个宝贝般爱不释手。
徐臻刚喝过水,可现在又觉得喉咙发干,不好说话。
她不知道怎么和林至安说,也不想说。
可是她说不说都像是在无理取闹一般。
“林至安。”她叫他的名字,却恍若隔世,真的很少喊他的名字,真的很不了解他。
见他低头,凝视她的眼,徐臻嗓子眼再次干涩;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像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都会问的问题,那么没有自信。
以前徐臻也这么觉得,每当听到这样的话都觉得那个女人真的是除了爱情什么也没有的傻妞。
现在呢?
她给自己找不了借口,可就算是傻,她也想傻明白一回。
林至安没有马上回答她。
只是将她搂得更紧,“那你呢?”
她?
当然,可是这俩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喜欢我吗?”林至安又问了一遍,这次徐臻没有犹豫,“喜欢。”
是,她是喜欢他的。
可是她却问他爱不爱她,徐臻头垂得更低,十分沮丧。
“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从林至安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徐臻猛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愣愣的看着他。
林至安最迷人的地方在眼睛,什么表情在他的演绎之下都是醉人的,并不那么深邃,点点星光丝丝阴柔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
就像现在,噙着浅浅的笑,可是徐臻却从里面读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想,她伤害了林至安。
非要把他心底深处的东西扒出来才能明白的事儿。
血淋淋的。
“这个时候最幸福的事是你喜欢一个人,刚好那个人也喜欢你,最幸福的不是喜欢,而是刚好,那么美好,那么准确,不用去猜疑,不用去计较。”
徐臻的脸一下就白了。
“但是大多数人都没那么刚好,总有一个人先付出,先踏出那一步。”
他握住徐臻瑟瑟发抖的手,心疼的捏在手里,嘴上却毫不留情。
“这段感情,我比你想象的更早开始,哪怕只是念头,我也比你动的早,比你坚定,也比你陷得深。”
“我不会跟你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