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那种冰冷的感觉。
徐臻捏紧手里的包,身心都像陷在冰雪中。
她想回去了,想让哥哥来接她,可是身处这样一团淤泥中,又岂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徐小姐。”
陆谦寻是徐谨的助手,也是在混乱之中把徐臻拉出来的人。
现在他正弯下腰询问,“请您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想清醒一下。”徐臻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陆谦寻看在眼里。
“那也请到屋里去。”
看徐臻还想拒绝,他淡漠的说;“阳台上不安全,说不定有潜在的危险在。”
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徐臻跟着一抖,极不情愿的进了屋。
好好的满月酒也有人不安分。
居然想对一个月大的小少爷下手。
还好一边的陆霆风和徐谨动作快,陆霆风中枪,徐谨轻伤,那一家三口倒是平安,不过她刚刚看了一眼。
徐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极致的尖锐与他的容貌形成让人心惊的反差。
至于林至安,那个动手的人可是一下就被他踹断两根肋骨。
头等功啊。
徐臻扯扯嘴角,笑得讽刺。
刚刚还在恐吓徐臻的陆谦寻给她倒了杯热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徐臻捧着杯子,牙齿磕在杯壁上。
“吓坏了吗?”轻柔的女声传来,郑琼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攀上她的肩。
“抱歉啊,让你遇上这样的事情。”
好好的满月酒搅得一团乱不说,还让人平白无故的受了惊吓。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
徐臻转头看她,淡漠的眼珠紧紧锁住她,“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还等一下好吗?”郑琼拍拍她的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像一个慈爱的长辈,“至安马上就过来了。”
啊,是这样啊。
林至安还在那里。
“可不可以找个车子送我回去。”徐臻沉默了一下向郑琼请求道。
郑琼一愣,有些意外。
“怎么了吗?”看徐臻并不想回答的样子,“可是可以,但是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居心叵测的人,今天除了你是无关人士,在场的人都没有几个是无辜的。”
那为什么还要邀请他们。
“至安今天这样维护我们,连带的你肯定也要受牵连的。”
“那林至安呢,他不是无关人员吗?”徐臻的声线微微颤抖,希望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这个……”郑琼有些迟疑。
“他只是因为某个人而帮助我们的。”
某个人,今天徐臻已经听烦了这个词儿,她急切的想知道是谁。
“你很在意吗?”
郑琼歪着头看她,徐臻再一次肯定了她是来看热闹的。
但是她不在意吗?毕竟林至安挂念的那个人是她的……
“你不在意吗?”徐臻反问。
“我为什么要在意?”郑琼眨眨眼睛,努力卖萌。
“毕竟今天是你孙子的满月酒。”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儿,“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
“等等等等,”郑琼打断她,忍俊不禁地问她,“谁跟你我是徐致妈妈的。”
——的确,谁也没说过。
徐臻默默的低头,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荒谬。
郑琼见她不好意思,还来及不笑她,“不过至安倒是有这么一层的原……”
砰——
又是一声,混在徐谨“哥”的惊呼中,还有一众人员的劝阻声。
郑琼“嚯”的一下站起来,“这群孩子在闹什么!”
说着向门外走去,徐臻放下杯子跟上去,有些事情还是要知道的,要不会一直被自己的思路误导。
一边是茶房,此时正围满了人。
正中间的是林至安和徐致,徐谨和陆霆风在一边,焦急的脸色再看见徐臻时大变。
林至安侧头,脸上有一道血丝划过。
墙壁上还有一个冒着烟的黑孔。
徐臻的心一下提起来,她想到他那边去,却被身边的郑琼拉住。
“等一下,危险!”
她知道!
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吧。
“我说,你在拿枪指着谁?”林至安回头,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阴鸷的眼神直射徐致。
徐致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枪往上提了提,直指林至安的额头。
“哥!”
徐谨扶着脸色苍白的陆霆风,试图让哥哥放下枪。
“真的像钟鸣说的,你已经大了,当家做主了,不得了是吧。”
林至安慢慢走向徐致,还有两步时偏头闪过迎面飞来的子弹。
不只是徐臻,屋子围着的其他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