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巨大的铁鸟飞向天空,徐臻心底的惆怅才稍稍缓解了些。
最终决定去美国进修的人是小梅,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心里不免愧疚,都是因为她……
——是她自己申请的。
当她跑上去找哥哥时,对方的无奈那么明显,显然是被张巡烦得没办法了。
身旁走过来一人,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甘心?”
她没回头,没看见张巡仿佛丢了魂一样。
怎么会甘心!
张巡动了动手指,想起之前那个女人突然就正视他了,不再逃避他,甚至有原谅他的趋势。
谁知道,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张巡苦笑,想起自己当年的事情,她当年可不就是这样的心情看着他离开的。
“活该呗。”
飞机慢慢的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儿,直到看不见。
徐臻回头,张巡已经换上满不在乎的脸,可眼底的伤痛还来不及隐藏,被她抓了个现行。
安慰,她不想这么做。
奚落,又不是特别亲密的人。
还是算了吧。
两人走出机场大门,张巡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回公司?”
她和小梅坐出租车来的,张巡是后面跟来的。
“不用了。”徐臻微微一笑,伸手找了辆出租车,对着他点头,钻进车里走了。
张巡愣了半响,才眼神清明的笑起来。
出租车里,徐臻打开车窗,任由凉风吹在脸上。
好把自己的情绪逼回去。
她想起机场里小梅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也没什么放不放得下的。她激烈,她反抗,不过是因为还有感情而已;折腾也好,逃避也罢,都不过是为爱发的疯。
如果走到她那一步还能挽回,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酸楚感还没散去,电话响了。
是他。
徐臻抹了抹无泪的眼角,接起电话。
“还难受呢?”
“没有。”
林至安笑笑,他算是摸清了,女人的心思你猜的太透不好,一点不明白也不好。
“今晚有时间吗?”所以他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说没有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个嘛,”他点开电脑,嘴上不留情面,“那就想尽办法破坏咯。”
着轻快的样子,像是什么骄傲的事。
但是徐臻跟他相处久了,就越发受用这一套路。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只好舍命陪狼君咯。”
郎与狼,一直只差而已。
“今晚八点,我家见。”
徐臻一听急了,又是他家。
“就不能选在别的地方吗?”好像她每次去哪儿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心情。
“那你家怎样吗?”林先生表示一切好商量。
徐臻微微咬牙,“不用换了。”
“这样啊。”林至安继续装傻,继而想到了什么,“我可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爽约哦。”
一句话,奠定其重要性。
徐臻愣了一下,那边就已挂上电话。
鲜少有这么郑重和着急的模样,徐臻有些好奇,他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
“姑娘,到了。”
师傅的声音让她回神,给钱下车。
徐臻心里有些欣喜,有些期待。
到底是什么事呢?
徐臻一下午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下班时,妈妈的一通电话打来。
让她晚上回家。
“妈,有什么事吗?”或者有什么好事吗?
“诶,你不记得了吗?”
果然。
徐臻认真想了一下,四月底将近五月份,那个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是她的生日。
“啊,不好意思。”
涂敏能够想象那头女儿小尴尬的表情,“没事,早点回啊。”
“不是,妈,可能晚上回不了了。”
“有约会啊?”涂敏一语道破。
徐臻都不好意思说话,可那头的人也是没大的反应;
“没事,那你去吧,你爸那边我来说。”
“真的没问题吗?”
她都能想象到爸爸的表情,亲爱的女儿生日不回家跑去跟男人鬼混,咳约会,嗯,已经能看到修罗场了。
“没事,真的没事的。”
阴阴柔柔的嗓音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囧囧的挂上电话,徐臻揉了揉僵硬的脸。
身边个个都是凶残货啊。
怀着飘乎乎的心情,徐臻回到家。
换下套装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决定不做饭了。
然后是洗澡洗头,慢慢悠悠的准备晃到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