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有些乱,这样的时间点居然都没有休息。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立在客厅传播自己的不安。
中心自然是那个黑着脸的孩子。
徐致,唐允和徐谦的儿子。
林至安如往常一样无视了这人儿上楼。
唐允的房门前,是丧着脸的郑琼,看见他,像是瞅见救世主一样把他迎过去。
“楼下怎么回事?”
“少爷不知道从哪里调查到说是里面有别的人,正在排查。”
林至安暗幽幽地笑了,他早就知道了,也跟她说了。
一想到那犯蠢的迟钝小子,他就止不住心里的愉悦。
“唐允,开门。”
抬手敲门,半响没听见声音,林至安脸有些阴。
“我们来谈谈你那天的说的。”
果然,只用了一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盯着那条黑缝儿,林至安面无表情的命令道,“上!”
在旁候着的郑琼得令,猛地扑过去,打开了门。
一室落白,也看清了她的状况。
她跪坐在地上,套着一件发皱的白色睡裙,怀里死死抱着一封信,面色发白,嘴唇乌青,看见林至安才动了动不知道哭了都哭得不会转的眼珠子。
她应该想说什么,林至安盯着她的唇。
她说,你来了。
一阵忙碌中,还有上楼和她上演亲情大戏的徐致。
林至安冷眼旁观。
等着把她收拾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郑琼带着徐致去休息了。
“至安,对不起。”
他们走后唐允第一句就是道歉,林至安不由扶额。
“都说了不用这么快给我发好人卡。”
“我可能不行了。”
扶额的人一愣,拿下手细细盯着她,“你说真的……”
唐允只是看他。
不是假的。
“你怎么养了那么个没出息的孩子。”
过来一阵,他来了这么一句。
“还好你不是我们家的人。”这是第二句。
唐允一僵,猛地抓紧了被子,隐隐地暴起骨节。
“为什么?”可是最后,他还是问了。
唐允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留下,“我不想一个人被留下,他们都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阿凡,阿素,小七爸妈,还有师父……”
最后一个,她根本说不完整,只是一个劲地流泪,“说好了一起,可是都把我抛下了,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办好。”
林至安撇过头,不去看她失控的模样。
曾几何时,莱安名动一时的美人变成了这样。
至于她说的那些人,自然又是另一种遗憾。
“阿凡说我最终会忘掉他们,好好生活,但是不是残忍吗?就这样忘了自己的曾经,至安,我不想忘记,不想自己再也记不起他们……”
林至安垂下眼眸,动了动手指。
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已经……
“我该怎么办……”
“自己去考虑。”
林至安走到床边,用手帕擦干她的泪。
口气严厉的对她说:“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儿,给我自己想。”
“还是说……”见她眼里尽是迷蒙,他又靠近了几分。
“由我来安排呢,嗯?”
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
唐允眨眨眼睛,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下轮到林至安懵了。
“这是契约,帮我调查师父,也就是你大伯的行踪。”
又在强人所难了,不,这个不重要。
“就你这便宜的报酬?”
唐允闻言又伸手,却被人躲过去。
林至安微微红着脸,也不敢看她,快步离开。
“可以,到时候找人给你送过来。”
也就是说不过来了,唐允见他主动拉开距离,不由失落的低下了头。
慌忙间,林至安碰到了她梳妆台的东西,回头,是一个打开着的复古镂空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圆润的玉发箍,成色均匀,还有一只配套的簪子。
不像是现代的东西。
林至安倒是眼熟,据说是唐允“让”师父送给她的。
他回头,看了看无知觉的唐允,不动声色伸出手。
又过了两月,临近春节。
唐允收到了林至安的信。
整整一天没有见人,晚上,担忧的郑琼准备喊人时,房子起火了。
仅仅十分钟,火势包围了整栋宅子。
郑琼在被人救出去前一直在喊着唐允,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哭笑声,还有一声声对不起,弄丢了东西,没出息的徒弟之类的。
最后,戛然而止的动静,大限将至。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