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惠特拉姆队长代替他回答说,“把周围产生的源都搅成了一团。”
“那就一个一个还原清楚。”
两人更加沉默了。
“卡沃先生带着查德来是为了让他多学些东西,即使他本人的能力有限。”他平静地看着他们,“而你们没带自己的学生,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你们的能力有限吗?”
卢卡心情不好,他在压抑这个地方带给他的负面情绪。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用手指往后梳他的头发,就像对猫做的那样——这些天里她已经养成了习惯。
对此他并没有表示异议——同样已经养成了习惯。倒是面前的两位魔法师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抱歉,是我言过了。”他让语气和缓下来,“巴里和赫尔曼的确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假期。现在,我仍需要你们两位的协助。”
他拄着手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倒下的石柱前。
“这里是整座城堡的中心,就从这里开始吧。到地上画着的法阵外面去,维洛,注意防护。”他说,抽出短佩剑来。另外两位魔法师也站到他身边。
起先什么也没发生。总是这样的,越复杂精密的魔法越需要一段时间静思。
而魔法生效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维洛听见一声尖细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鸣响,仿佛一根细弦被拨动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飞越他们的头顶堵塞住了那道豁口。圆形石柱重新树立起来,瞳角石悬浮在上方空洞地旋转着。三个魔法师脚底的法阵发出隐约的红光,几粒荧光点围绕着他们。
在她右边不过一臂远的地方,原本并不存在的双扇木门打开了,露出后面的阶梯。
“我到上面去看看。”她说。魔法师的工作会花很长时间,呆在这儿等实在太闷了。
卢卡背对着她点点头。
她顺着台阶走上去,经过破败的大厅,接着往上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闲逛,又从口袋里掏出粘在小木棍上的蜂蜜硬糖放在嘴里。
这座城堡是前任雾海公爵夫人简妮的家族祖宅。卢卡说他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做客,在战争开始之前。她舔着小熊形状的糖块,抬头看向天顶上那些受潮脱落了的壁画,漫不经心地想象一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小男孩这条长廊里奔跑的情景。
城堡的主人逃亡时非常匆忙。叛党战败之后,路易辛家的其他人出海去往了某个偏僻的岛屿,再也没有回来。简妮公爵夫人的马车则发生了可悲的事故,在越过山脉时坠下悬崖,灵魂追随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上升到太阳中了。
忽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皱起眉。
有些不对劲。一丝轻微的某种魔法留下的味道漂浮在空气里,经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散去。
她朝四下张望,循着那股气息推开一扇门。
这是间很大的卧室。中间曾摆放的床已经被搬走了,看地板上的痕迹,床的大小能睡下六个人。在角落的墙上挂着四芒星,正下方供祈祷用的矮橱龛和软垫也都已经不见了。她走上前,想试着把铜质的四芒星取下来。
“别动。”
硬糖的小木棍差点被她咬断。她猛地转身,手已经放在了佩剑上。
然而站在门口的只是拄着手杖的御前首席法师。
“已经处理完了?”
卢卡点头:“一个坏消息是,施法者曾经想用法阵控制龙——”
“什么?”她几乎跳起来,“我们得赶快回到公主身边去。”
“——好消息是他们失败了。我担心的是,三一学会从没能抓住施法者,他们可能还隐藏在什么地方。”
他走到四芒星前面,挥起短剑一下刺入中心。
“这是个简单又歹毒的小法术,”他说,皱起眉,更用力地刺进去,“比那扇门藏得更好,几乎能骗过所有人,也差一点被我忽略了。”
“你没有告诉惠特拉姆先生他们。”
“暂时没有。我的伯父朝卡勒拿进攻前在这里停留过很久,我猜想如果城堡里藏着更大的秘密,一定同他有关。这种好奇是我无法克制的。很痛苦,可你知道……我有这个责任,说到底,我继承了他的爵位,也是我……”
“你救了上万人的命,包括我。够了。”她有些生气。
他虚弱地微笑了:“谢谢你。”
四芒星中间汹涌地冒出浓黑色的黏液,像是被割开了一条血管。直到黑血流尽了,魔法师才用短剑把四芒星从墙上挑下来。
后面的墙上被挖出一格很小的暗层,用光滑的白萤石镶嵌了边缘。他转了一圈短剑,在暗层里躺了将近二十年的东西便一样一样飞了出来。
大部分是信,叛军首领维克多公爵写给他妻子的信。
“她没有把这些信带走?”维洛问,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封读起来。
“你应该问为什么她没有把它们烧掉。”他平板地说,“如果她想要逃避追捕,这些信可不能带来多大方便。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因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