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念的事情,一来是我不想造成多余的担心,二来是我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让我有种奇怪的直觉——它也许不仅仅是和“墨尔波”有关。
“我知道了,总之你自己多小心。”
“你也是,那么,我挂了。”
挂掉电话后,为免惹来其他几人的怀疑,我尽快回到了座位上。
我以为被封念的事情可以瞒得更久一点,至少能撑到见到库洛洛以后,没想到当晚我就破功了。
为了避免和他们相处时间过长露出破绽,我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争取单独行动的时间,跑到书店看了会儿书,买了个很小型的mp3,又跑到网吧下了几首歌……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天,回到队伍里时,已经是晚上。
这时他们已经正要出发去集合的地点,我刚举起手和走在最前面的飞坦打了个招呼,他却二话不说突然就对我出手。
虽然凭着格斗技巧和身体本能避开了他的攻击,但几招下来我失去念能力的事情也就彻底暴露了。
飞坦眯着那双本来就冷厉阴鸷的细长的眼睛,盯着我的视线像刀子一样让我浑身僵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就算为了隐藏实力和气息而长时间使用绝,也不可能一直处于念气闭锁的状态,你的念气呢?”
我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实说,面对飞坦这种没有耐心的人,恰当的语言并不能为我取得任何优势。
这时玛奇解救了我,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审视一般看着我:“她被封念了。”
“被封念?”信长看了我一眼,“谁干的?就算这家伙是新成员,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旅团一份子。敢惹蜘蛛?让我去杀了他!”
信长还算讲义气一点的,玛奇和富兰克林都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没有表态,而至于飞坦?
“哼,真是没用。”——这就是他的评价。
我当然也不期待他会有什么友善的表现,也就不以为然,但面对其他人等待解释的目光,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简单一点来说,这对于我算是修行的必经之路,想要变强大,当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和风险,代价越高,回报越丰厚。”我耸耸肩,“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瞒着我们?”玛奇一语中的。
我挠了挠头:“拜托,既然是修行,一直不能解除封念就代表没有进展,这很丢人的好吗?”
┑( ̄Д  ̄)┍……其实强化系不是不会说谎,主要还是看个人智商,哈哈哈哈……otl我是迫不得已的。
虽然有撒谎的成分在,但这样的解释确实符合旅团的一贯思维,他们当即就相信了我的说法,纷纷露出了不屑和无趣的神情。
只有玛奇的神情里带着几分考量的意味,似乎并不完全接受我的说辞。“我看还是先去集合的地点再说吧。”
“没错,时间也差不多了。”
30分钟后,我们走进一处废弃的工厂大楼,我塞着耳机,走在最后面,mp3里播放着早些时候从网上下载的“安魂弥撒曲”,走进昏暗的大堂时,除了西索之外的其他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库洛洛坐在高处的阴暗里,手里捧着书本,身旁放着一支白色蜡烛,对我们的到来不予置理。
倒是侠客,开心地和我们打了招呼,“你们来了,好久不见了,珈诺。”
我摘掉一边耳机,看了侠客一眼,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仿佛被某种气息所吸引,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本来风格奇特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却彰显出一种帝王的气息,他坐在远离迷局的位置,凝视着我们,就如同凝视着他的臣民。
冷白的月光从空洞的破口透进来,在四周颓败的墙壁上映出一片诡异的沉寂,在这样的夜色里,伴随着耳机正播放着的安魂弥撒曲,我感到一种古怪的张力从库洛洛身上慢慢向外散发,像一张无形的网,掌控所有一切。
明明之前已经和他相处过一些时日,但此时此刻的库洛洛,分明又和之前的那个有所不同,同样是寡言少语,这一次,我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冷冽。
直觉告诉我,我当初就不应该搀和进来,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我恐怕已经没有退路了。
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我沉下脸色,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以不变应万变,这是我学到的最有用的生存法则。
没想到玛奇却突然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的位置。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理我,嘴上却低声说:“现在没有时间解决你的事情,但在这期间,我会尽量呆在你旁边。”
我愣了一会儿,随即讶异地反应过来,玛奇这难道是在关心我吗?(д)b我真是受宠若惊。
“就差西索了。”
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然后空旷的大厅里就陷入了沉默。
时间流水,夜越来越深,沉默还在持续,直到后半夜。
“他怎么还不来?”
“马上就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