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一直都知道,西索这个人,对一个人疼爱的话,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情人。
虽然她的伤本来就是他一手造成,但她还是有点惊讶,尤其当西索端着一碗粥给她喂饭的时候。
“张嘴~听话哟~”西索今天特别居家好男人,甚至都没有画那标新立异的小丑妆,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黑色休闲裤。
小梨看着他愣了半晌,才慢慢张开嘴,吃掉他喂到嘴边的粥。
喂了几勺粥后,西索突然问:“小梨果~~还记得你写的那句话么~?”
小梨微微嘟着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西索哼笑了一声:“嗯哼~~”
随即变魔术似的手里多出来一张残缺了几个角的纸张——她看出来这张纸应该是来自于她的日记本,因为她的日记本当时选的是有些泛黄的材质的纸张。仔细一看,看到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我最向往你的孑然一身和自由自在,可是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你。
这句话,是她在日记本上写给西索的,同时,也写给自己。
她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后,她问他:“这句话……怎么了?”
“小梨~的确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呢~”
她有点郁闷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西索笑了两声,没继续说话,怪笑着把剩下的粥喂完,然后最后一口的时候,突然握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边舔了一下。
某人当场石化……
“你不可能成为我,因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哟~”说完,直接攻城略地的吻了下去,直到某人抗议地开始捶打他的手臂……
差点被吻得晕过去的某人,很恼火而又有点狼狈地瞪着那个火红的脑袋,“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老是来这招!”
“不行哟~”西索却是无赖得很理所应当,“那样就~太无趣了呢~”说完还添油加醋地在小梨唇边又舔了舔。
小梨:“……”
*
过了一段时间,小梨的身体好转了一些,可以正常下床走动了。她现在虽然没有了治愈能力,但还保有原来的格斗技巧和念能力,这其实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至少她还是个念能力者。
她知道西索已经看了她的日记,但是她实在没有兴趣听西索的观后感——反正一定没几句好话,就算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她没有想到,关于她的治愈能力消失的原因,西索甚至连关心的趋势也没有——她实在有点想不通,毕竟自己最让他感兴趣的难道不正是这特殊的血液能力吗?一个没有了功能的玩具,他竟然没有毁掉,反而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
于是好几天的时间里,小梨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她在猜测西索的心思,尽管她知道要猜测他的心思有多难。
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她发现西索居然会抱着她睡觉——这太奇怪了,以前她很少看到他睡觉的样子,现在却几乎每天都在他怀里睡去和醒来。
“嗯哼~~你想问什么哟?”大概是不耐烦她那诡异的视线,某一晚西索将她压在蓬松的被子上,微眯着金色的眸子看着她问道。
本来嘛,西索一向敏感,当然不可能察觉不了她在想什么。
小梨咬了咬下唇,“你为什么不问我……关于治愈能力的事。”
“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去关心了呢~”西索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她愣了愣,随即抿出一抹笑意——是呀,没必要关心了呢,既然不是开心的回忆,又何必反复提起?
当晚,某人很难得地主动了一次,当她发现自己其实很容易就能取悦这个叫西索的男人时,她才意识到,其实一直是她把在一起这件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在他们这种人的观念里,在一起,又不是结婚生子这么俗套的东西,也不是生死绑定……
只是对他很感兴趣,在一起会愉快,仅此而已。
她爱这个男人的自由和无所顾忌,就应该接受他的生活方式——或者说,她也应该适应这样的生活方式,又何况,她本身就向往着他的生活。
自由自在,无所拘束。
就像西索说的,她确实不能成为他,可是她现在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她和她心中最美丽的自由在一起了。
她喜欢现在的状况。
第二天清晨,她趁西索洗澡的时候,在日记本里记录下了那段故事,然后亲手毁掉了那本日记本。
这个故事的结局其实没有好坏对错之分,她只是做了选择,然后为之付出代价而已。其实到最后,她并不觉得复活安娜就能够弥补什么,应该说,复活安娜甚至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如果复活安娜,能够让卢卡和自己活下来,这就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当墨尔波告诉她,只要将她的血液输入安娜的尸体,通过启天石的力量,就能让安娜复活。
安娜的尸体?那只是一具干尸。
虽然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