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燥热的厉害,这几日她都未睡得好觉,今晚亦是辗转反侧。
不知他睡了没有……
她是被吵醒的。
星灵手里拿着份报纸,用力地拍着那木门:“小姐你快醒醒,出大事了小姐。”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将门栓抽出,那边拍门的星灵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她稳了稳身形,将报纸递道子衿面前:“小姐你快看看这上面的内容。”
子衿整个人还是混混沌沌的,接过那报纸,迷迷糊糊地看道那报纸上的头条是:“甘江二姓疑交百年之好”她看到此处,瞌睡一下子便驱散得干干净净,见那新闻写道:“有道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甘家大少于六月十八日在慈善拍卖晚会上以五万大洋拍下位于浦东路西段的独栋洋楼,疑似为新婚做准备……甘江二家世交之好,两家年轻男女频繁往来,恐大喜之日不远矣。”
看到此处,子衿立马用将那报纸揉成团:“好一个恐大喜之日不远矣,好你个甘佩闵,竟耍出这样泼皮无赖的手段来!还购置别墅,真够败家的!
星灵见她被气的厉害,便问道:“小姐,这下咱们该怎么办?”
“父亲母亲晓得没有?”
星灵回道:“夫人一早就知道了,现在正在去甘家的路上呢,好像是要去讨个说法。”
子衿顺了顺气,坐到椅子说:“那父亲怎么说?”
“老爷叫你今天不要出门,门外很多记者等着拍小姐的行踪呢。”
子衿气愤地踢了一下脚旁的凳子:“这个无赖下次不要给我逮到了!”
而那头的江楚氏,已然坐在了甘家公馆的沙发上,此时也是紧绷着脸。
“江夫人莫急,这年青人的事咱们也是弄不明白的,你问我,我也是不晓得的。”甘凌氏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高兴极了,觉得这大儿子总算是做了件合她心意的事:”年青人的事便让它顺其自然罢,咱们啊想管也是难管得住啊。”
江楚氏一声轻哼,道:“我倒是想找那小崽子来问,可我上哪里去找人。”
甘凌氏抬手拿起茶盏,眼神飘忽道:“夫人可问过子衿小姐?”
江楚氏脸上一僵,道:“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我们子衿想闹出这样的新闻么?”
那甘凌氏抱歉地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子衿小姐兴许也喜欢佩闵,如此,那报纸不就是成人之美了么?”
江楚氏似嘲讽一笑:“甘夫人,上次我可是明明白白的给你回信说子衿对这门婚事无意,你们怎的还做出这样损我女儿名声的事?”
甘凌氏亦不是个好角色,听江楚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便道:“怎的就是我们损你闺女的名声?她跟佩闵纠缠不清的,令佩闵想歪了也说不准,江夫人你一进门就怪到我们身上,这是个什么意思?”
江楚氏见耍起了这样的无赖,不禁怒火中烧,站起来道:“我们子衿与你儿子纠缠不清?我们江府上上下下哪个人不知道是你儿子整日订了花往我们府上送?你儿子脸皮厚爱闹新闻,我们闺女可受不起这样的风浪!”说完便一甩衣袖,朝那门口走去。
甘凌氏见她嚣张的如此厉害,气的将那茶杯猛地摔在地上:“难不成我们佩闵没了她江子矜还活不成了?”
走至门外的江楚氏听到声响后轻轻一哼,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日江楚氏被气的厉害,待晚上丈夫回家时便把甘凌氏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你是没瞧见她那个气焰,倒是牛气的很!”
江入其替夫人倒了杯水:“既然他们甘家能与我们江家翻脸,大不了我们将来不与他们来往便是。”
“可是那甘家小崽子将那事弄得人尽皆知的,咱们就那么放过他了?”
“不然怎么办?那凌青华好歹是敬之的姐姐,总不能与他们闹得太难堪。”
江楚氏却是毫不畏惧:“她算哪门子姐姐?不就是个姨娘生的么?还不随父姓!”
江入其拍了拍夫人的后背,道:“好歹敬之也是敬着她的,你且忍上一忍。现在是新社会,这样的事大家当做玩笑谈论两天便过去了,况且子衿自己也不甚在意这些。”
说起子衿,江楚氏也是一肚子的抱怨:“子衿是被那些洋人教坏了,姑娘家家的,竟是整日的不着家!”
“那你能怎么办?哪个留过洋的年青人不是这样?子衿尚在好玩的年纪,你且不要看的那样紧。”
听丈夫这样说江楚氏便不乐意了:“不看紧怎行?你平时白日都不再家,尚不知晓子衿往日都是怎样的调皮,难怪报纸这样写,有哪个规矩的大家闺秀会像她那样整日在外不着家!”
江入其不甚在意地坐到江楚氏旁边的椅子上:“她毕竟还小,心性难免好玩。再说上海滩哪个不知她江子衿是国外长大的?这样想来,也不会太去苛求她的言行了。”
江楚氏知道自己说不过丈夫的,低头泯了口水,不再争辩了。
……
佩清打了个电话来,话里行间皆是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