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卖给焱国,就能从中牟取暴利,只要不被南朝发觉,他就能避开那些名目繁多令人不堪忍受的商税。
&nb事实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仅仅三年的生意进项足以抵得过他从前二十几年的呕心沥血,甚至还给他带了更大的回报。
&nb他身在焱国,那里民风彪悍,就连稚龄孩童,都敢提枪战狼。
&nb原本,他是不屑的,可是当他亲眼看到焱国的精兵悍马雄师铁骑,还有拓跋氏丝毫不加掩饰的野心时,他就知道,南朝,终将会成为他们的腹中餐。
&nb而他,也即将成为一个新时代的开辟者。
&nb这里猛兽已经蠢蠢欲动,而在那遥远的汴京城,达官贵人们还在享受歌舞升平,夏竹应已经彻底放弃南朝。
&nb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边境的私盐生意会被沈中科盯上,好在他当时早已更名换姓并未被对方查到身份,仅仅是抓到了他手下几名大管事。
&nb而对方也因破获私盐案而重获圣眷,被召回京做了刑部尚书。
&nb想不到他才刚一入京,就落到了对方手里。
&nb不过此时他也不惧,回京之前他就已经毁灭了之前所有走私的证据,就不信无凭无据沈中科能将他如何!
&nb“原来是钟大人,却不知,小人究竟犯了何罪?”,再次抬起头时,夏竹应已经心中镇定,吐字也比之前更加清晰。
&nb沈中科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既然你不知,那本官就告诉你,四日之前你开在东达街的天上楼开业,扔撒铜钱鸣放鞭炮,使得当场发生动乱,破坏同街商户一十六家,伤及百姓七十四人,另有两人重伤致死”
&nb“你觉得,这些够不够?”,沈中科突然提高了嗓门,恶狠狠地瞪着他。
&nb夏竹应面色微变,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落在沈中科手里,却是有些麻烦。
&nb“小人知罪”,夏竹应面露愧疚之色,微微低下头,似乎了叹息了一声,“发生如此意外,实非小人所愿,小人愿意承担罪责”
&nb“意外?”,李不凡轻问出声,见对方不解的神色抬头看向他,李不凡淡淡笑了笑,撩起衣袍上前两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nb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李不凡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开口:“看来夏老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nb夏竹应不认识他,不过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眼光毒辣的生意人,他却是一眼也能猜得**不离十。
&nb这男子年纪轻轻眉目郎朗,身着锦衣却并无文弱之气,半蹲的身体沉稳如松,语气听上去随和但隐含着一股压迫感。
&nb倒像是将门之后,真是可笑,我南朝竟然还有什么将门?!
&nb没有错漏对方眼底的那一丝不屑,李不凡嘴角的笑容逐渐消逝,声音也瞬间变得冰冷:“当日在东达街失控的那辆马车,夏老爷不会不记得了吧?”
&nb“小人不知”,夏竹应不解地摇了摇头,晃得两颊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
&nb李不凡已经气极反笑了,勿怪乎人言道无商不奸,这夏竹应简直滑得像泥鳅。
&nb“那匹被惊之后发狂的马最后是被我一剑贯穿的”,李不凡语气突然就变得阴森,在这阴暗的囚室里更显恐怖。
&nb“后来我去拔剑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依旧是凉凉地语气,李不凡朝他缓慢凑近。
&nb到底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商人,此刻看着他凌厉的目光,夏竹应打心底发憷,本能地朝后退了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nb“一根三寸长的细针,齐齐没入了马后腿”,说着李不凡手腕一转,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在他随手晃动下泛着淡淡寒光。
&nb“夏老爷是个生意人,恐怕又要说不认得此物,不过在下倒是恰好认得”,李不凡话音一转,语气有变得温和起来,然而对面人听罢却是面色骤变。
&nb“此物名唤噬魂针,细若发丝却坚硬无比,神兵利器也要避其锋芒呢”
&nb“至于来历……想必夏老爷比我更清楚,你说呢?”
&nb说完李不凡半笑不笑地盯着他,就像是猛兽正在逗玩着它的猎物。
&nb夏竹应浑身直冒冷汗,事情比他预料的更糟糕,就算单凭这根针的来历,他夏家这回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nb“小人……”,夏竹应面色惨白,眼神飘移惊慌不定,却也只能强硬着头皮吐出那两个字:“不知”
&nb李不凡并不意外,淡笑着点了点头,“夏老爷不知也不足为奇,毕竟锻造此物的金属在南朝是找不见的,不过放在焱国也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nb“更是比不上夏老爷家中那些奇珍异宝啊”
&nb他感慨着说完,夏竹应已经彻底面如死灰,他在焱国呆了十年,回京之时虽然轻装简行,但也不可避免地要带回些随身物品,即使他再如何小心翼翼地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