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一定要对她好。
&nb他第一次见到司雨的时候,是在焱境边界的雨林山洞中,她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就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
&nb那时候他只和她相处了两日,全程都在逃难,可他却总有一种感觉,她与左妃,很像。
&nb那种相似不是外貌体态,而是动作表情,脾气性格,就像是,同一个人。
&nb猛然间,李不凡瞪大了眼。
&nb他忘了,他应该把时间再推前,他初遇左妃的时候,又是什么情形呢……
&nb她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站在御城军军营外,指着他跟林子铭,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nb再后来他们大婚,那时的左妃又是什么样的,他曾经说过的……
&nb总有种,她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nb她画得一手好画,她盘账用特别的表格符号,她嘴里总吐出莫名其妙的词语……
&nb其实他重生之后,遇见的娘子,根本就不是左妃!
&nb“砰”地一声,李不凡的房门被打开。
&nb他的思绪中断,林子铭朝他走了过来。
&nb自从李不凡离京之后,两人也有三年未见了,对彼此近来的生活,也都只停留在道听途说上。
&nb林子铭行至他床边,看着李不凡微带恨意的目光,不闪不避。
&nb他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致歉的。
&nb“关于司雨的事,我很抱歉。”
&nb李不凡仍是瞪他。
&nb“但是我听我的手下说……她最后是你面前消失的?”
&nb他的手下,指的就是宋仁,宋仁那晚一直被绑在柱子上,虽然受了点皮外伤,但小命却是保下了。
&nb宋仁亲眼目睹了司雨被拓跋元羽一剑穿心,又骤然消失的画面。
&nb林子铭初闻之下也觉得震惊,但是这世上更震惊的事情他都听说过,这种死而消失的事,相比之下也就不算什么了。
&nb李不凡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nb林子铭微皱了眉,“你这样瞪我有什么意义?这件事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来此也是真心实意的致歉,你想我如何直说便是。”
&nb李不凡终于有了丝反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去杀了拓跋元羽。”
&nb拓跋元羽已经被林素关押起来,寻了军医上了药,这会儿正昏昏沉沉地睡着,要杀他轻而易举。
&nb但是林子铭不能同意,摇头道:“皇命难违。”
&nb李不凡也不意外,他已闭上了眼:“你走吧。”
&nb他自会亲自动手,将拓跋元羽碎尸万段。
&nb林子铭默然,他想有些话如果他不说,以小叔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告诉他的。
&nb轻叹了一声,林子铭开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私自发兵大偃,到现在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为何陛下没有治你的罪?”
&nb“你以为你的神军现在为什么还能活着,没被饿死?粮草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nb“若不是小叔在朝中为你周旋,你现在早就脑袋搬家了!”
&nb“押解拓跋元羽入京,还不是为了换你一条命!”
&nb林子铭一口气说完,看着李不凡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nb一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你好歹也是纵横疆场十几年的人了!”
&nb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孤身入营,不计后果地要杀了焱帝。
&nb李不凡微皱了眉,林子铭所说的这些他当然明白。
&nb但这并不代表,拓跋元羽就杀不得。
&nb南帝需要的,不过是焱帝这个身份罢了,他想要告诉天下人,焱帝已经被俘,焱国也将不复存在。
&nb那么这个拓跋元羽是真是假也就不重要,只要被送入京的,是拓跋元羽这个身份,就足够了。
&nb即便是他半路把人杀了,他送个替身回去,惨了废了傻了都行。
&nb他说这是拓跋元羽,那就是拓跋元羽,没有敢去质疑。
&nb质疑,就要拿出证据。
&nb而证据,但凡还能证明拓跋元羽身份的人,早就已经死光了。
&nb即便还有漏网之鱼,那也没关系,逮着杀了便是。
&nb李不凡对此并无半分担忧,他既然敢杀拓跋元羽,自然也想过后果。
&nb然而他现在错愕的是另一件事——
&nb林子铭知道他重生了……那么他也一定知道,月娘也重生了。
&nb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良久,李不凡轻问道:“你和她,现在如何了?”
&nb这个她,指的当然就是靳月婉了。
&nb林子铭避开了他的视线,微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