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得像是鼻息间的气都能将它吹灭。
&nb司雨连忙屏住了呼吸,朝后退开一步,眼睛盯着那簇小火苗,盼望着它能赶紧壮大,照亮黑暗。
&nb只可惜,事与愿违。
&nb那火苗终究没能壮大,虽然灯焰颜色比之前深了些,但米粒之光却仍是米粒之光,别说照亮黑暗了,能照清她的脸都不错了。
&nb司雨无奈,只好弯身蹲下,用手在地上试探着,寻找方才掉落的那半截蜡烛。
&nb“在这里蜡烛就是生命,我们一定要节约使用,阿黑,帮忙找找。”
&nb她话音落下,手掌才刚摸索过三块地砖,就听得身后陡然响起一连串的“咔哒——噔!”
&nb“咔哒——噔!”
&nb声音渐行渐远,也变得愈发急促,听到后来已经变成了一阵“噔噔噔!!!”
&nb司雨僵硬着脖子,双目微瞠地转过头,朱唇张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nb“汪汪汪”阿黑奋力地吠叫着,却被那一阵阵灯索绷直的声音给压盖了过去。
&nb时间不知过去了过久,那“噔噔”似是停止了,又似是传远了,司雨的耳畔终于静下来,然她却总有一种预感——更诡异的事情,一定还在后面。
&nb于是她等啊等,等得头顶上的莲花灯好像都变得明亮了……
&nb她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投落在地砖上,而她刚才在找的蜡烛,其实就在她脚边。
&nb看到蜡烛那一瞬,司雨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瞬,就在她捡起蜡烛站起身的时候,墓道里突然“噗噗噗”地,逐渐由近而远地,亮起了所有花型壁灯。
&nb那些壁灯雕工精细,各类花型栩栩如生,整齐地在墓道墙壁上两列排开,可谓是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nb尤其是此刻,壁灯内全部亮起莹莹灯火,映照出花型外观,竟将这一条阴森墓道也平添了些许美幻。
&nb司雨的惊叹没有坚持过三息,就已经脸色大变。
&nb因为她发现,她最初点亮的那盏莲灯——已经灭了。
&nb这灯油也忒不经烧了!!!!
&nb要不了多久,这里所有的壁灯都会熄灭的!
&nb她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这条墓道前面有什么?这些灯是怎么亮起来的?立在黑暗和光明的交接地带,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nb“阿黑!快!跟着我跑!”
&nb司雨手里牵着狗绳,边跑边喊着,时不时地还要回头望一望——身后的壁灯有没有熄灭?三条腿的阿黑还能不能跑?
&nb她一刻不停地奔跑着,脑海里只想着快点跑,快点跑,灯马上就熄灭了,却全然忘记了,这里还有机关重重。
&nb直到她右脚踩上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司雨才猛然回神,那眼看就要离地而起的脚掌终于还是又放了回去……
&nb她不知道她这一抬脚,下一秒又会引发什么……
&nb可她也不能一直老这么踩着地砖,这样下去,迟早还是个死。
&nb危难关头,司雨急中生智,松开了狗绳,她朝阿黑急急地说道:“你先离我远一点!”
&nb似懂未懂的阿黑朝后退了些。
&nb“再远一点!”音调拔高,司雨从背后摸出铁斧朝它挥舞。
&nb被她此举惊吓到的阿黑,再次后退。
&nb司雨不再叱喊,卸下了行囊里所有的铁具,从里面挑挑捡捡,发现唯有铁铸的斧头尺寸与地砖的宽度相仿。
&nb她只需要想办法将地砖卡主,不让它再上升便可。
&nb叮叮咚咚地忙乎了一阵,她倒是把斧头横进砖槽了,但却不确定这个力道能不能卡的住地砖……
&nb又到赌命的时候了,司雨深吸一口气,用手紧压着斧头,然后谨慎,缓慢地,一点点移开脚。
&nb“呼……”右脚终于脱困,司雨已经紧张地额头泛起一层薄汗,她的脚都快软了。
&nb继右脚脱困后,她的手还没解放,此刻正牢牢按着斧柄,胳膊已酸。
&nb成败在此一举。
&nb她缓慢松手,斧柄朝天,卡住地砖,纹丝未动。
&nb司雨手脚发软地退回到阿黑身边,一手抹下额头的汗,低声叹道:“这活计,都快赶上拆地雷了。”
&nb话音未落,只听“咔——哒——咚!”
&nb斧头倒下,地砖升起,所有壁灯悉数灭掉。
&nb又是一阵石裂山崩般地震颤,整个墓道都似在摇晃。
&nb身边也没有可以抓紧的东西,司雨瞬间就被震扑在地,然她反倒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又要转弯了。
&nb至少她踩到的不是当即就能置她于死地的陷阱,而是为她开启另一条路的机关。
&nb只要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