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姑姑,桑儿她还是不肯出来么?”
方盛询问着,眉头紧皱,不掩的担忧。
杨姑姑看着方盛,轻摇头,满脸无奈的神色:“真是难为方小哥天天来了,方小哥先回去吧,若是桑儿有好转了些我会前去告诉方小哥的。”
“那就麻烦杨姑姑了。”
方盛款款行礼,向杨姑姑告辞,转身就离开桑园大门,也没有听到杨姑姑的喃喃自语。
“若是没有楚先生,方小哥瞧着也是挺好的呀,可惜啊……”
方盛转过小巷,果不其然又见冤家,也就当做没瞧见,径自从向锦身旁走过去。
“见过没脸没皮的,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家不待见你,还非得每天往人家门口跑,我看你就是活得太闲了。”
向锦凉凉开口,满满的都是对方盛特有的讥讽。
“我也没见过像向大小姐这般狗皮膏药似的跟踪别人的,怎么赶都赶不走,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
方盛驻足,也不看她,她嘲讽,他就哂笑,本就冤家不对头,他从不会对向锦有什么好脸色,满满的都是对向锦特有的不待见。
“方盛你说谁是狗皮膏药!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不成,你当我是什么人!”
“向大小姐当然是金枝玉叶,磕着碰着了,方某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呢。”
方盛这般说着,神色却没丝毫畏惧,只有凉薄。
“呸,混账话!”
向锦气恼,方盛又提身份,又是这副让她看了心烦的模样,当真想狠狠摇醒他,告诉他他胆子可大着呢!
见方盛又懒得理她,径自就走开了,向锦赶忙跟上。
“你去哪?”
“回家。”
“我也去!”
“去什么去,你给我滚回去!”
“哈,我向锦还没有去不了的地方,你不让我去我还非去不可了,你奈我何!”
“……刁蛮。”
――――――
且说刚送走方盛刚要关门的杨姑姑,一抬头就瞧见了麻烦人,当下皱起眉头,赶忙想将门阖上。
“见我们一来就关门,杨丹你什么意思呀?别忘了你只是我姑姑请来的帮工而已!”
分明已上中年,眼前男子却是一点都不稳重,一脚踢在了杨姑姑正要阖的大门上,震得她虎口发麻,心中愈发厌恶眼前这一家子,面上却是不露半点声色。
“沈俊你瞧瞧你这爆脾气,真是管都管不住,杨姐,你没事吧?”
“爹,她就一下人,要什么态度!那个小野种呢,她要是再赖着不走我可是要报官了!”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得得心应手,明里的话,暗里的话,都是极其难听,毫不让人恼火。
杨姑姑听得直皱眉头,可是堵在门口不肯放他们进去――这进去了还了得!而忽闻声响,抬头望去,一时诧异。
“报官?你找本官何事呀?”
只见得一个大腹便便之人缓缓走来,端得一副官威甚重的模样,而他身旁却是跟着一个好似仙人一般的人,眉眼带笑,倒是一下子就将那小村官给比下去了。
沈俊不认识那个好似仙人一般的人,而那小村官他还是认识的,心中诧异,而脸上堆笑,谄媚道。
“大人好生闲情雅致,怎么还溜到桑园这块小地方了?”
话音刚落就被沈舅公暗下捅了一腰子,郁闷地看向沈舅公不住冲自己使眼色,困惑:“爹,你眼睛咋啦?”
沈舅公脸色一僵,默默看向那官威模样的人,果然见后者脸色难看,心下一沉。
“本官就是游手好闲喜欢到处溜,不巧今日有人告诉本官某些嘴闲之人要在本官管辖的范围里胡闹生事,打扰本官清净,沈家二位,可知详情!”
沈舅公沉了脸色,继而扬起笑脸:“这是误会,大人,我们不过来收回自家家产,不会胡闹生事的。”
“自家家产?”
村官儿冷哼一声,睨了沈舅公一眼:“怎么有人告诉我是强取豪夺呢?”
村官儿一挥衣袖,大摇大摆地走进桑园,懒懒扬声:“都进去说吧。”
沈舅公与沈俊面面相觑,不知村官儿葫芦里卖着什么药,默默地跟着村官儿进桑园了。
“楚先生……”
杨姑姑抬眼看向楚疯子,满眼担忧。
楚疯子温和一笑,冲杨姑姑轻颔首,宽慰道:“不必担心。”说着便请杨姑姑一同进去看热闹,而忽然询问:“杨姑姑,沈姑娘何日生辰?”
杨姑姑奇怪楚疯子的问题,思忖了片刻,道:“是三月二十,呀,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了呢!唉,自打沈老太太离开了桑儿就没有笑过了,想来心里头还是难过着呢,我得叫桑园里的姑娘都准备准备,好好给桑儿过过生辰,让她开心开心才是。”
楚疯子轻颔首:“有劳杨姑姑照顾了。”
三月二十,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