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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天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身后，青龙的惨叫声响了起来，然后是一百多个人同时冲上去的脚步声，然后是拳脚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然后是一声声凄厉的尖叫，直到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然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

    陆天转过身，看到三大双花红棍走在最前面——鬼脚七被铁手陈和疯狗华架着，左腿悬空，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走过来了。

    他们身后，是剩下的红棍，然后是那一百多个帮众。

    他们走到陆天面前，停下。

    鬼脚七松开铁手陈的搀扶，单腿站立，艰难地弯下腰，对着陆天鞠了一躬。

    铁手陈也弯下了腰，疯狗华也弯下了腰。

    然后身后的红棍和帮众，齐刷刷地弯下了腰，一百多个人，一百多个鞠躬，在月光下，在血泊中，在满地的弩箭和兵器之间，显得格外庄重。

    “天哥。”鬼脚七直起身，声音沙哑但坚定，“从今天起，水房没了。我们愿意臣服于你。”

    陆天看着他们，看着这三个刚刚被他废掉的双花红棍，看着他们眼中的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不甘，有感激，还有一种认命之后的释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这幕，二虎举起了铁棍。

    两米高的巨人，站在人群中央，把铁棍高高举起，铁棍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根旗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吼出两个字，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路边酒吧的玻璃窗都在嗡嗡响。

    “雪天！”

    那声吼在夜空中回荡，粗犷而有力，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像一头猛虎在山巅咆哮。

    二虎的脸涨得通红，露出两颗大门牙，吼得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小刀举起刀。

    他从来不多话，但此刻，他举起刀，刀尖指向天空，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雪天！”

    声音不大，但极其尖锐，像刀锋划过玻璃，穿透夜空，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然后是李瘸子，他跛着一条腿，站得笔直，右手握拳，猛力砸在左胸口，砸得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昂起头，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雪天！雪天！雪天！”

    看到这幕！

    猴子、殷素素、叶继欢等人、阿豪等人，一个个情绪激昂到了极点！

    “雪天！！！”

    “雪天！！！”

    “雪天！！！”

    浓烈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水房的人。

    鬼脚七、铁手陈、疯狗华，然后那些红棍，那些帮众，那些刚才还举着刀要杀陆天的人，此刻全部举起了拳头，全部吼出了同一个名字。

    “雪天！！！”

    “雪天！！！”

    “雪天！！！”

    一百人，两百人，三百人，全部在喊同一个名字。

    声音在兰桂坊的夜空中回荡，一圈一圈地扩散，震得路灯在摇晃，震得玻璃窗在颤抖，震得地上的血水泛起了涟漪。

    一个新势力，在港岛，以摧枯拉朽之势，崛起了。

    而在不远处的暗影里，楚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站在兰桂坊主街拐角处的一根电线杆后面，半个身子被阴影遮住，只露出半张脸。

    她穿着黑色的便装，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握着警棍，但始终没有拿出来。

    今晚，她没有动手。

    她看着满地的伤员，看着堆积如山的兵器，看着水鬼荣倒在血泊里的尸体，看着三大双花红棍对陆天鞠躬，看着三百多人举拳怒吼“雪天”。

    她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港岛，真的要变天了。”

    楚冰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果然。

    和水房一战，彻底震动港岛，各大势力无不惊骇。

    凌晨四点半，兰桂坊的血还没干透，九龙城寨一位早已金盆洗手的老前辈就从床上被电话吵醒，听完之后沉默良久，只说了四个字：“港岛变天。”

    尖沙咀码头，天亮时分，第一批来卸货的工人发现，水房总部门口那面挂了五十年的堂号匾额被人摘了，大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门楣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两个大字——雪天。

    红漆未干，顺着门框往下淌，像血。

    元朗，斧头帮总部。

    陈耀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听了军师“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