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声乐课的证书。

    但陆天已经走远了，他的侧脸在人群中一闪即逝，被一群涌上来的富豪重新围住。

    陈曼妮闭上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却渐渐暗淡了下去。

    果然！

    所谓的明星、戏子，在陆天这种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旁边，罗家良看着陆天远去的背影，一直挂在脸上的商业微笑终于缓缓消失了。他转过身，看着自己那个还在发抖的儿子，眼神沉得像一块铁砧。

    “他刚才说，你们已经见过了。”罗家良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父子俩能听见，“跟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罗俊恒嘴唇哆嗦着，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他在洗手间门口偶遇林颖，嘲讽了陆天的大陆背景，在他面前显摆家世，还威胁说等宴会结束找人教训他。

    每说一句，罗家良的脸色就沉一分。

    说到最后，罗俊恒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嗡嗡叫，头低得下巴快要戳进胸口里。

    罗家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年轻时在工厂里抡过大锤，手劲至今惊人，此刻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在椅子扶手上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然后他睁开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削在罗俊恒的脸上。

    “你知道他是谁吗？”

    罗俊恒不敢抬头。

    “他是陆天。”罗家良说，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半个月前，洪兴二十年的基业被他一个晚上连根拔起。蒋天生、洪门三煞、陈浩南、神仙可——全部死了，一个没留。他说港岛清一色，港岛就真的清一色了。他说犯罪率下降，绑架案就归零了。今晚政府亲自给他授了大紫荆勋章——港岛历史上第一个社团出身的人拿这枚勋章。这样的人，你当着面骂他是大陆仔？你还威胁要找人教训他？”

    听到这话，罗俊恒的颤抖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从今天开始，”罗家良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的卡全部停掉。信用卡、储蓄卡、会所会员卡——全部停。车钥匙交出来，汇景湾那套房子不许你再住。你搬到公司员工宿舍去，生活费走我的私人账户，每个月限额一万港币，多一分都没有。听清楚了吗？”

    什么！！！

    罗俊恒猛然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那套房子是自己名下的，想说每个月一万港币在港岛连吃饭都不够，想说他是他爹的亲儿子，但看到父亲眼睛里那道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的冷光时，所有的话都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爸——”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给我们全家惹了灭顶之灾？”

    罗家良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得像铅球，砸在罗俊恒的耳膜上，

    “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今天是好日子，不想见血。所以没有当场收拾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所以你不要再说话。再多一句，我打断你的腿。”

    听到这话，罗俊恒闭嘴了。他瘫在椅子上，西装歪斜，钻石胸针歪到一边，反射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像是在提醒他——一个小时前，他还是良丰集团的少东；现在，他只是一条侥幸逃生的落水狗。

    陈曼妮坐在他旁边，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罗俊恒身上了。

    她穿过人群的缝隙，看着远处被名流们簇拥的陆天，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端起香槟杯，对身边的金融巨子说了什么，然后微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有一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钱堆出来的，不是背景养出来的，而是真正靠自己的拳头砸出来的。